换句话说，当敌人太过大，你无法与它讲理时，那么便不用再讲理。

他想起了昊天『mén』的那些者，从痴叶红鱼开始，到桃山之上的大神官，从那位背负木剑的天下行走叶苏，再到传说中青衣飘飘的知守观观主，直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绝外的湛湛青天之上。

在绝境里看见曙光，曙光里却隐藏着极大的风险。

她走到崖『dong』

……

他跌坐在那些『huā』枝间，神情落寞地低着，看上去极为可怜，就像是一个『mi』了路、再也找不到家的小孩。

他的声音略微大了些，却还是那四个字“有完没完？”

在这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在这时候，他没有想起什么前辈，因为这条路上的前辈只有小师叔一人，而且小师叔最终走下了毁灭的结局。

宁缺抬起来，看着『dong』崖。

他默默念“因为我不想再呆在这里，我想去，去你妈的。”

坐在崖『dong』地面上，宁缺痛苦地思考了很长时间，没有得答案，情绪反而变得越来越低沉，喃喃自言自语说“有完没完？”

……

这便是矛盾。

被囚崖『dong』整整三月，看着希望，然后又失望，直至绝望，不停重复着这过程，乏味并且让人心生厌烦放弃的情绪，到了此时，他终于崩溃了。

“我会继续修练浩然气，我会再试一次，我不会不会引发老师你设下的禁制，我也不理会将来可能会遇到什么。”

不知他这个问题是问谁的，夫还是老天爷？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最近的这两个月里，宁缺已经停止了养炼浩然气，而且他隐隐明白，如果真的把浩然气修练下去，自己不止会像如今这般备受折磨，甚至最后可能会重新走上小师叔的老路。

“有完没完！”

这可能让他警惕，甚至恐惧。

这便是夫给他的最后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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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相遇在松鹤楼的『lu』台上，结束于夫很不讲理的短一击。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夫当时的受。

是继续沉默地等待，等待天『sè』越来越亮，或者天永不再亮。

崖『dong』里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摔碎了，桑桑昨天去山那边瀑布下摘的一束野『huā』，也被他甩的散『luàn』落在地上。

还是以生命为赌注，向那片天光里勇敢或者说疯狂地再踏一步？

……

宁缺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像夫这样的大人，竟会像市井小贩般失态，暴如雷对自己的学生打闷。

也正是夫的那一，让他想起书院真正的理是什么。

他忽然站了起来，抓起旁那把竹躺椅，用力地摔到崖『dong』石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竹椅支离崩碎，变成了一堆垃圾。

忽然间，他想起了和夫的第一次相遇。

他现在确实可以把内的浩然气尽数化成自然间的天地元气，但这已经让他穷举三月，疲惫不堪，更何况是更多数量的浩然气，他实在是再也没有『jing』神和决心，去重复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这过程。

然而他内的浩然气雄浑一分，通过崖『dong』时引发禁制的危险便增一分，禁制一旦动之后，那片天地元气海洋的狂暴便会多一分。4∴8065

宁缺愤怒地大喊着，抓起边能够抓到的一切东西，用力地向『dong』上砸去，竹椅，汤瓮，盆，笔墨纸砚，甚至包括那两本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渲掉心那极为郁结不甘的闷气。

桑桑正在草屋里洗碗，听着崖『dong』里传摔东西的声音，赶手准备去看看，又听到这四个字，不由神情微异，心想你被关在『dong』里闭关，月国那位佛宗大德姑姑，究竟又如何得罪了你？

书院教育学生们，如果经过审慎的思考，确认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那么遇着困难阻厄时，不可生惧心，不应起避意，而应该勇往直前，用尽一切手段去持自己的理，这便是书院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