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的声音很平静，喊的价格却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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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由贤气吁吁走回房间，一面汗一面报告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听着这话，宁缺更是大欣。

楼阁内台上的钟离平静微笑看着三楼那间阁房，重复了一遍学士府的报价，看他神情，似乎只有他确认这肯定不是最后的价格。钟离似乎在等待什么。

裙由贤又：“不过听说王公府上发了话，谁要敢抢汤帖，便是与王公过不去，此时场间这般安静，居然无人开，想来便是因为这个缘由。”

“一万两。”

他想着某件事情，皱眉说：“我只担心是不是陛下知了这件事情，里给外面打了招呼，所以没有人敢开。”

“一万五千两。”

满楼俱惊，然后满楼俱静。

宁缺有些吃惊，英说他的书帖在世间已享有威名，但南晋向来敌视大唐，南晋人想必对自己这个唐人书法大家也是不屑居多，怎么会选择这场合来买自己的书帖，要知这等若是在涨唐人的威风。

祷由贤张地有些发，不停扇着风，掀帘走楼阁，想要看清楚，敢和王公竞价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满楼再惊，然后满楼再静。

他担心冷场的时间太长，他担心汤帖卖不价，要知为了弥补王大学士受伤的情，他可是付了不少代价。

听着这话，宁缺大愤怒，恼：“这个老匹夫，我已经送了他这么多东西，他居然还给我玩这手！待会儿他家事开价后若无人竞价，你给我抬上去！”

宁缺的心情愈发好了起来。

宁缺想了想后说：“再等等，别人不说，王公府上的事肯定是会开价的。”

“居然是个南晋人？”

卖者钟离站在台上，脸平静，一言不发，既不介绍汤帖，也不询问先前那些豪客意向，任由安静不停发酵，本不担心冷场。

祷由贤：“是啊，而且听说王老学士和老祭酒同时发难，最后是得陛下承诺不动用内库来买书帖才罢休。”

宁缺也是这般想的，然后他想着要不要让祷由贤把汤帖的价钱再往上提提，就算不提太多，多了两三千两银也是好事。

宁缺微微向前倾着，听着这声音，顿时放松下来，靠回椅背，心想王老匹夫倒也算厚，就算无人再与他竞价，自己手中的银钱数目大概也够了。

宁缺没有见过这等场面，他有些担心。

那声音来自三楼东面位置最好的一竹阁内，所有人都知，那竹阁里坐的是王大学士府上的大事。

安静了很长时间的一石居楼阁里终于响起了一声音。

秸由贤笑着说：“这事倒不用担心，昨儿在书院里听金无彩说，朝会后议事陛下好像确实提过今天拍卖一事，说是事涉盗窃，要朝廷关心一下情况，却是被王老学士好生指责了一番。”

宁缺更是吃惊，想了半晌后犹豫问：“南晋太垩不好男风吧？”

果不其然，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书帖拍卖行到尾声，即将结束的时候，一石居三楼西向某间阁房里响起一声音。

宁缺这才知原来还有这段故事，不由乐了起来：“陛下想寻法偷偷摸摸把我的东西里，也不想想大臣们乐不乐意。”

祷由贤说：“听说那名南晋皇商是太垩的人。”

祷由贤此时已经隐约猜到宁缺的来意，也猜到所谓老笔斋失窃纯属谣传，低声问：“要不要我试着先喊个价？”

虽说一石居有责任保护竞买者的份和隐私，而且阁前有纱有竹骨为帘，遮住了阁里的动静，但这里毕竟是长安城，能拿这么多银并且有份一石居的人拢共也只有那么些位，不多时三楼西阁那位竞买者的份，便被人打听来，顿时惹得楼内一阵议论纷纷。

“是来长安采买的南晋皇商。”

王大学士乃是大唐三朝元老，朝不拜有座，即便是亲王李沛言见着他老人家也要避让行礼，这样一位大人提前便了风，如今又是极有诚意地一喊如此价，楼内顿时安静，似乎没有人要与之竞价。

虽说所有人都隐隐猜到，这张汤帖，今天肯定会拍一个惊世骇俗的价格，但却没有人想到，只是第一次喊价，便已经超过了当年王书圣夜书序最终的成价格，创造了书帖拍卖的新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