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摇撼不安的湖面，说：“在湖里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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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说：“你在山上看着我。”

一场暴雨过后，湖面的空气变的极为净清新，盛夏的暑气被一扫而空，湖风中弥漫着青枝折断后的微甜味。

不知是雷电的威力，还是发生了别的事情，雁鸣湖骤然波动起来，四溅散，莲枝剧烈摇晃，似乎随时会折断。

天穹上的雷电，威力再大也不可能造成如此的画面。

盛夏的暴雨，来的暴突兀，去的也是净利落，没有丝毫依依不舍，当宁缺和桑桑走到山脚湖畔时，雨便停了。

此莲枝断裂，荷尽碎，湖浑浊不堪，看着十分凄惨。

宁缺说完这句话，抬步向山下走去。

桑桑说：“你下山了我怎么办？”

土城外草甸上的大唐骑兵，并没有在荒原上打败仗，只不过千里跋涉，

桑桑从他手中接过大黑伞，说：“不能让他上山。”

宁缺看着湖间残破荷枝，笑着说：“留得残荷……听雷声。”

桑桑了脸上的雨，没有说话。

……

那恐怖的闪电过后，天穹似乎正式开始发怒，一一闪电接踵而至，把原本被黑云压至漆黑一片的长安城，照耀的不时苍白，沉闷的雷声丝毫没有停歇之意，连绵炸响，不给城中的人们丝毫息之机。

……

狂暴雷声之中，宁缺撑着黑伞，望着雁鸣湖北岸，说着些什么，只不过因为雷声太响，暴雨太狂，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其实这只是一个并不妙的误会。

很多年来，大唐军队基本上就没有吃过什么亏，夏侯大将军统帅的东北边军，更是从来没有打过败仗，为什么城外那支骑兵却是残军？

后即至，在雁鸣湖上空炸响。

桑桑说：“我可以帮你。”

在湖上无力残破飘浮的荷叶上，隐约可以看到些铁渣的痕迹。

轰！

然而当土城里的人们，看见城外草甸间那支大唐骑兵残军时，他们不得不震惊慨，甚至是震惊到无语。

小船驶莲田一角。

然后他望向桑桑，又望向脚下的雁鸣山峰，说：“在这里结束。”

雨渐多，不代表这里能够像南方一样，奢侈地挖湖荷，土城里只有将军府有荷塘，只有很少的人能够见过残荷，自然这座边城里不会有太多人会像诗人文士般对着残荷大发慨。

土城地大唐东北边陲，依岷山，近荒原，纵使是盛夏也极为凉，夏后雨渐沛，却极少能够听到雷声。

宁缺沉默片刻后说：“我尽量争取，如果在湖里依然没有办法杀死他，不让他上山，那么我下山。”

小船重新漫游在复得平静的雁鸣湖上。

宁缺单手拎起小船，倾掉船舱中积着的雨。

他指着北岸的院落，说：“从院中开始。”

雨歇，回舟。

宁缺低望向湖面那涌动如泉的面，看着那渐向湖岸散去的浪与残枝碎，忽然说：“可以。”

“你一定可以帮我，但那是在我下山之前，而且我相信，那天肯定会有很多人来看，比如二师兄，所以你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