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喔了一声，说：“我以为你认了我，所以故意说这句话让我听到，然而再向我诚恳歉，最终达到结识我的目的。”

宁缺说：“回吧。”

宁缺笑了笑，接过大黑伞撑开，牵着她的手向烂柯寺前殿走去。

那年轻公看着宁缺不悦说：“在佛寺之中，便当敬佛，连这理都不懂得，也不知寺里的僧人为何会让你留宿在寺内。”

宁缺看着细微秋雨里的古寺，看到寺后山的一座佛像。

桑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嗯，我努力不死。”

宁缺本以为只有那些信奉佛法的月国人才会说这样的话，然而目光落在那几辆华贵车上时，却意外地发现对方应该来自南晋。

……

年轻公微讽说：“我需要认识你？”

很平静的言语里隐藏着很刻薄的奚落意味。

自桑桑病后，宁缺便一直心绪不宁，而在红莲寺一战后，因为那些很诡异的事情，心情更是压抑至极，虽说破境知命的喜悦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他依然很需要一个发的渠或者说。

宁缺闻言大悦，歪着脑袋把大黑伞夹在肩上，然后开始挽衣袖。

便在这时，他看到了这几辆车，听到了那辆车里传的声音。

宁缺大失落，心想是谁这么无趣，这么不识趣？

小师婶从墓里挖来，让她告诉你？”

薄雾缭绕的林间，忽然落下了一颗珠，然后是数颗珠，珠很细很小，甚至细的仿佛是粉，落在他的脸上和里，有些微。

看着那几辆车，宁缺心想车里的人如果不是南晋的使团，大概便是剑阁的弟，而无论是谁。都不是他现在想看到的人。

隔着这么远，佛像的面容依然看的清清楚楚，可以想像这佛像何其大，信徒在山下仰望观之，很容易生拜敬仰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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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从背后解下大黑伞，说：“想淋雨都难。”

桑桑摇说：“我还想再逛逛。”

正殿那方隐隐传来人声和车声。此时尚是清晨，烂柯寺不会接待游客，那么便必然是像宁缺一样。借宿在寺中的正式使臣或修行宗派代表。

“佛祖是人。我也是人。佛祖看过明字卷，我也看过明字卷，拜他作甚？”

宁缺笑了笑，说：“最近这些日，确实有很多人想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方法，试图结识我，我以为你刻意撩我，也是存着这个念，没想到却不是。”

“求佛祖治病，需要心怀虔诚，你当佛祖是随可以找到的大夫？若你心不够诚，即便佛祖能治你妻的病，也不会治。”

听着这话，年轻公愣了半晌才明白宁缺想要表达的意思，不可思议问：“你是说我是在故意接近你？”

宁缺说了句没有品的笑话，然后发现确实不怎么好笑，他低看着脚下踩着的草丛里的一只死后的秋虫，沉默很长时间后说：“其实我还是知的……死，是很不舒服的一件事情，所以你不要死。”

数辆华贵的车。从烂柯寺正殿那绕行而至，这充满指责意味又显得无比冷傲的声音，便是自其中一辆车里。

宁缺问：“你认识我？”

宁缺摸摸她的脑袋，说：“一起努力。”

……

即便下着秋雨，但驾着车行驶在清静古寺里，还是显得有些嚣张。而且既然是借宿在寺里，想来自然不是普通人。

那座佛像所用的材料应该是某珍贵的白石，雕工古拙却又圆。此时雨落在佛像宁静平和的面庞上，仿佛是泪痕，平添几分悲悯之意。

忽然有声音从正殿传来。

宁缺说：“你现在的可不能淋雨。”

（晚上如果没喝，就再写，但估计是必然会，但，好吧，当我没说，让我去死吧！）未完待续

桑桑看了他一，问：“要不要拜一拜？不上山在这里遥拜也成。”

那位年轻公大怒，隔窗指着宁缺寒声斥：“你算什么东西！”

那辆先前传声音的车，停在宁缺二人前不远。窗帘被掀起，一张微微苍白还算得上英俊的年轻面容。

晨间的烂柯寺开始下雨，薄雾渐渐散去，先前那些在雾中若隐若现的殿檐佛塔，变得清晰起来，佛国变回了人间。

宁缺自不会留意这些人，说：“当然，如果佛祖真的能显灵，把你上的病治好，事后我来拜他三天三夜又何防？”

他指着山佛说：“据说这便是开创佛宗的佛祖。”

便在这时，车窗里现一只手，把那年轻公用力地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