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不想说这个话题，看着她比当初略微清瘦了些的脸颊，打趣说：“脸的都不见了，看来这两年你过的也苦。”

“嗯，这里的风景还不错。”

听着这句话，莫山山认真地看着他的睛，确信自己先前的知没有错，喜悦说：“你什么时候破的境？真是值得恭喜。”

她声音微颤说，没有办法掩饰对他的疼惜。

难这就是祸害活千年的说法？宁缺有些恼火说：“这等诽谤我可不听。别看她现在已经是裁决大神官，真把我急了，我也敢去找她麻烦。”

……

在这情况下，大黑知自己的任何解释都是掩饰，都极有可能很难看地去死，所以它咧嘴牙望着车，不停摇动尾，拼命地装傻讨好卖乖。

莫山山默默听着他说着，看着他脸那极淡的伤痕，看着那个极浅的酒窝，有些失神，想着传闻中那场冬湖惨烈的战斗，总觉得他的平静神情之下隐藏着很多令人心悸的东西，甚至觉得他的酒窝里盛着鲜艳的血，不由心微恸。

莫山山没有笑也没有恼，平静而认真地回答。说话时，她面容认真的神情和专注的神。让这样简单的问答都生了一仪式。

“战胜敌人的觉不重要，就算打不过对方，但只要能杀死敌人便好，所以你应该问我，杀死夏侯的觉怎么样……”就像在荒原的旅途那样，宁缺开始习惯地向她输那些冷血现实的战斗手段和理念，说：“有那么一瞬间的狂喜，然后便是疲惫和惘然，最后尽数归为得偿所愿后的平静。”

莫山山忽然想到分别之后最让自己担心的那件事情，问：“知你要与夏侯决斗，我真的很震惊，当时包括老师在内，大河国没有任何人看好你。”

……

为从老笔斋到雁鸣湖，宁家大牲畜兼的它，比世间其余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家里面，永远是女主人最大。这和桑桑如今成为西陵神殿的光明之女没有任何关系，要知在她还是小侍女的时候，这个世界便开始这样运行了。

宁缺把目光从崖畔不见底的山涧里移到瓦山的峰峦之中。

莫山山不再提这事，问：“战胜夏侯的觉怎么样？”

“我也一样，写字修行破境。”

如果是普通的女，听着这句话，不说泫然

宁缺微好奇，问：“居然对我这么有信心？”

为天下痴，有圣疼下有同门尊敬，天时破境知命，成为极为罕见的如此年轻的神符师，人生可说顺利满之极，能够让她忧心以至清减憔悴的事情，除了情之一字还能有别的什么？

莫山山想了想后说：“虽然真的没有理看好你会赢，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就算输，也不会事，至少不会死。”

宁缺看着她丽的睛。问：“你呢？”

沉默终究是需要被打破的，如果这时候还需要由莫山山来走第一步。院大师兄如果知这件事情后，哪怕情再温和，只怕也会嘲讽他好些年，而且那样确实太不男人，所以宁缺看着她问：“这一年时间。过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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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山山闻言一笑，说：“那年离开宗山门的时候，在吊篮里叶红鱼曾经对我说过，像你这么无耻的人，一般寿命都很长。”

生极大恐惧。

略一停顿，宁缺微涩笑：“中间顺便杀了几个人。”

山涧旁的草坡，有很多匹儿在低吃草，应该是那些前来拜山的修行者们的座骑，不远还有些野生的山羊在嬉戏，双方沉默相伴，倒也相安无事。

宁缺看着她微笑说：“你天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神符师，我比你晚了很多。有什么可喜的？现在想起来，你离开长安时留下的那封信真的很有预见，当你看见更加壮阔的河山时，我还在山涧里艰难地爬行。”

二人过往一年半间有信，就算说的是闲事，也会提到些近况，哪里需要专门来问？沉默了这么长时间，然后用如此认真的语气，结果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这只能说明他这时候的脑依然不怎么好使。

莫山山微笑说：“但你现在也已经看到了山的风景。”

本来是想说句玩笑话来冲淡先前的低落气氛，但话一，他便知不对。

“这件事情真相传到大河后，我才知，原来你有这样凄苦的童年。”

“写字修行破境。”

宁缺和莫山山走到涧边，亦是沉默，只是气氛却不像草坡那般平静，虽然无事，但真的很难相安，有一令人尴尬不安的气氛。

然后她笑了笑，问：“你呢？你在信里倒很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