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又：“那系念之方便法门，行来殊为简单，你若起恶心，便拿一黑石放在前，若生善念，便放白石在前，渐渐修行，直至白石与黑棋的数量相等，直至心转纯净，黑石渐尽，前只余白石。”

……

歧山大师看着桑桑，说：“无数年前，大禅师优婆崛，上承佛祖智慧，自创不净观，又得系念之法，便是今日佛宗所说禅法里的方便法门。”

虽然说书院后山里也有很多佛经，但宁缺明白，既然老师让自己带着桑桑来烂柯寺，那么必然只有歧山大师才能桑桑的老师。

他看着歧山大师认真问：“桑桑用不用剃光当尼姑？当然，为了治病当几年尼姑也没有问题，但如果将来她的病真的治好了，你们佛宗会不会哭着喊着不让她还俗，非要她坐在莲座上受那些和尚参拜？”

请何事？自然不是请坐请上坐，而是请歧山大师开始传授桑桑佛法。

桑桑看着那枚黑棋，忽然觉得有些熟。

桑桑有些不解，问：“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怎么变？”

宁缺笑：“老师经常被我气的胡，也拿我没辄。”

棋瓮里的黑棋有很多枚，看上去都极为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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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送上，两千字，下章四千，因为领导喊吃饭，今天晚饭还木有吃，第四章会稍微晚些。）

宁缺心情极好，说：“观海被抢了关门弟的位置，或者更激动恼火。”

歧山大师取一枚黑的棋，搁在先前那串虎桃木手链中。

笑声渐敛，庐复静。

桑的病情随时可能反复，时间很宝贵，他没有思考更长时间，便了决定。

桑桑说：“愿得大师传授。”

歧山大师开怀大笑：“老病将死之年，居然还有机会收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徒儿……佛家戒嗔痴贪，但想着说不定我的名字还能因为这徒儿而记载在佛经之上，传千世，我这颗早已不为外所扰的禅心，竟然都有些激动。”

歧山大师笑着摇说：“所谓黑白便是棋枰之事，所谓法门便是弈棋之事，我瓦山多修黑白之，你却连破三局，足见果如光明神座所言，你心本就致为纯净透明，那又何必再修？你要修的却是怎样把黑石变成白石。”

但她能够看棋之间哪怕再细微的差别。

而在说自己的决定之前，他当然没有忘记那件很重要的事情。

桑桑和他极有默契，听着这话，便跪在蒲团上，向着歧山大师拜了下去。

她记起，这枚黑棋正是下午自己在棋盘上落下的的那颗。

然后他看着桑桑说：“你想它白，它便能白。”

歧山大师笑着说：“真不知夫怎么收了你这般顽的一个学生。”

只要桑桑不变成曲妮玛娣那面目可憎的老尼姑，为了治好病，别的任何代价宁缺都愿意承受，听着这话他顿时心安，毫不犹豫说：“大师请。”

歧山大师怔怔看着他，很意外于他最关心的问题居然是这个，叹说：“在家家都可以修行，自然不用让她剃发为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