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类的悲无法相通，人类的恐惧也无法相通，你不可能凭借自已的实力震慑住所有的人，所以如果你要对抗整个世界，那你就需要杀死足够多的人。

即便你的心像磐石一般不可动动摇，像南海墨玉一般冰冷渗骨，本不会因为这些血腥和死亡稍有颤动，但你的终究也是会累的。

人群后方依然嘈杂混，叫骂不断，但附近的人，都下意识里安静下来，张地看着这幕画面，惊恐地等待着血腥的事情现。

宁缺再次挥刀，鲜血继续洒。

……(未完待续。。)

就算自已能杀死，老师和大师兄也不会同意。

他一气，继续挥舞着手臂，砍杀着任何拦阻在前的事，无论是人还是理，砍到最后，甚至变得有些机械、麻木。

然后他刀锋横掠，割开一名僧侣的腹，向前再踏一步，心想，就算自已用符用箭，也没有办法把面前这些人全杀死。

看着前那些表情各异的满是血污的脸，他明白了很多人都说过的一句话——修行者再如何大，也很难一个人对抗整个世界。

人群涌到宁缺前，堵前路。

宁缺手中握着的刀鞘破空落下，落在那名孩童，然后静止。

把刀鞘变成铁，把拦在前的人一一击飞，虽然比直接砍杀要来的慢一些，但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不时有民众被刀鞘击到半空，然后砸人群里，人群后方变得越来越混，甚至有些地方开始自相踩踏起来。

男童泣着以手撑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向旁边躲去，便在这时，他看到了桑桑的脸，想起这个女人就是冥王之女，就是这整整一个冬天，用来吓唬自已的妖怪，不由吓的惊声尖叫，下意识把握着的一块石向那张脸砸了去。

此时，朴刀锋利的刃，不知砍开了多少人骨，竟磨的有些发，上面的血冒着淡淡的雾气，宁缺收刀鞘，开始用鞘横打。

人，就是这样一奇怪的生，因为看见所以恐惧，没有看见自然无惧，而哪怕是再弱小的人，一旦集合足够的数量，他们便会觉得自已非常大，怯弱的也会变得勇气，最终便成为最可怕的洪。

这个念忽然在他的脑海里闪过，然后瞬间被他行抹灭——如果自已和桑桑真要死，老师和大师兄不同意，也不得不杀，一面想着，他手腕微振，刀锋上挑，挑飞一名连走路都走不动的老妪。

一名孩童被人群挤了来，落到宁缺前的空地里，坐在血泊间哭泣，孩童年龄约摸七八岁，看坐姿应该是被人群踩坏了。

桑桑靠在他的肩，脸苍白，很是虚弱。看着地上痛声哭泣的男童，她困难地挤一丝微笑，说：“赶回家去。”

……

老师说的对，人群一旦聚集，便能拥有最可怕的力量，因为太多了，你怎样都杀不光，他刀锋落下，砍死一名面相老实的中年男人，

形成一片约丈许方圆的空地。

宁缺杀死前的人，其余的人恐惧地想要后退，却被后面的人给挤了回来，有人让开了路，后面人群里又能无数勇敢者补充到了前。

一路行来，不知了多少刀，也不知杀了多少人，他和桑桑的早已被血所覆盖，然而前仍然是黑压压的人群，本看不到路。

念力会消耗渐空，符纸会用完，箭会完，刀会磨损，即便刀不磨损，你每挥一刀都要消耗气力，最关键的是，刀锋与人的骨相斫，反震力虽微却存在，如此累积下去，总有那么一个时刻，会让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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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白塔寺里至少挤了数万人，人群不是池塘，而是一片大海，除了近前的那些百姓，绝大多数人并没有看到窄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看到那些血腥残忍的画面，后方的人群依然愤怒叫喊着继续向前冲，窄桥前端那些刚刚向后去的涟漪，瞬间便被击回，反而形成了更的浪。

宁缺此时正用刀鞘把一名苦修僧击飞，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哭声，喊声，骂声，在湖畔不停响起。

宁缺看着那名男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挥刀鞘，把他推到一边。

宁缺自幼杀人，尤其是去渭城后，在梳碧湖不知杀了多少贼，单以杀人的经验论，世间没有几个人比他更丰富，即便是叶红鱼都没有资格与他相提并论，所以他很清楚，杀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桑桑被捆在他的背上，就算看到了，也没有办法躲避。

啪的一声，那块石砸中她的额，一鲜血缓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