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从渭城那名唐军少年加打柴队伍之后，荒原贼们中的打柴人，便成了单指那名少年。这便是贼们相传的梳碧湖砍柴人。

宁缺没有听过长生天这个名字，也没有听过这个宗教，沉默思考片刻后，决定不再去想，朴刀砍下这名贼的脑袋。

篝火上的烤羊还在滴着油脂，散着诱人的香味。

直到那名唐军少年离开渭城，去往长安城，梳碧湖的贼们才回复了勇气，重新收获了迎风挥刀的快和幸福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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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刀斩首的动作很畅，就像是重复过无数遍，事实上，这个动作他确实过太多次，所以更像是一习惯。

宁缺忽然注意到，湖畔有堆焦木，焦木四周围着一圈石，上方搁着一整只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祭台，却不知是拜祭什么神。

被冰冷湖一激，那名贼顿时清醒过来。宁缺没有费什么功夫，便打听到自已想要知的一些事情，比如渭城如今的情形，比如金帐王的近况，也知了湖边那座简易祭台是最近几年在荒原上兴起的一宗教。

在这个过程里，没有一名贼敢于尝试攻击宁缺，甚至没有人敢向他所在的位置看一，显得惊恐无比，甚至觉有些荒唐可笑。

宁缺转望向多年未见的梳碧湖。

……

这名贼既然敢在梳碧湖喝到烂醉，那么便死吧。

“砍柴人！”

当长安城的消息传到荒原，贼们知他居然成为了书院二层楼的学生，成了大唐皇帝陛下最信任的下属。那份恐惧甚至是有些畸形的仰慕情结，顿时攀升到了峰，但同时他们以为那人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再回到梳碧湖与自已这些相对低贱的贼打。所以也放心了不少。

梳碧湖畔陷一片死寂，贼们脸上的神情变得极为怪异，世界仿佛凝结，然后下一刻，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的尖叫，贼们醒过神来，四散而逃。

……

不过杀便杀了，他不会有任何负疚的情绪。

远一卒篝火堆旁，有名贼醉到不省人事，被同伴无情地抛弃，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宁缺走过去把他扔冰冷的湖。

：“快走，砍柴人回来了！”

在梳碧湖没有文字的历史里，最名的人，不是传说中把万两黄金藏在湖底的前代贼大首领，而是渭城的一名唐军少年。

桑桑小吃，大喝酒，宁缺大吃，小喝酒，不一会时间，便把盘里的烤吃完，中的酒饮酒。

然而今夜，砍柴人重新回到了梳碧湖。

……

唐军把清剿贼，或是冒充贼抢劫贼的活动，称为打柴，执行此项活动的，必然是最优秀的锐骑兵。一般都叫打柴人。或砍柴人。

就当作是砍柴人对梳碧湖的祭拜，或纪念。

在砍掉那名贼脑袋后，宁缺才醒过神来，自已现在已经不是大唐军人，也不是梳碧湖的砍柴人，没有必要把这个人杀死。

宁缺不会与贼客气，拿锋利的小刀，挑着最好的位，割了三大盘，又去旁边的篝火堆旁拎了两未开封的烈酒，递给桑桑。

宁缺把黄杨木弓背到肩上，拉着缰绳，把黑车牵到湖畔一篝火堆旁，然后把桑桑从车上扶了下来，让她在贼遗落的毡上坐好。

那个宗教祭拜的神，叫长生天。

梳碧湖砍柴人，是所有贼的恶梦，没有贼不害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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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碧湖南便是大唐的势力范围，无论是金帐还是佛两宗，都不敢随意境，就算要杀我们，也应该是唐人来杀。”

在他的记忆里，无论是金帐王的蛮人还是贼，都没有这祭拜仪式。

梳碧湖畔响起无数声尖叫。女人在尖叫，平日里冷血残忍的贼们也像女人一样在尖叫，篝火堆旁一片混，蹄急促，极短的时间之内，数百名贼便带着他们的女人像风一般离开，湖畔变得无比安静。

所有贼的手上都有无辜者的鲜血，都该死，先前他放那三百名贼离开，是历为他现在很疲惫，没有心情，而且确实很难把对方全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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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唐军少年抢的银不是最多，杀的贼也不是最多，但绝对是梳碧湖贼们最恐惧的对象。那些惨淡的时光，直到今天仍然是他们回忆里的伤痛。

……

桑桑看着他的侧脸，说：“不怕贼把我们的行踪去？”

“打柴人！是渭城那个打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