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宁缺在那边也是这样说的。”国师望向东方血祭大阵的方向，他与那里之间有某隐秘的关联，叹息说：“我的遗憾不在于没有瞒过你，我本就没有指望能一直瞒着你，只遗憾于你没有我的阵。”

国师平静说：“我比他更严谨，而且当年在书院后山，他不知你是你，我却一直知你是你，我一直在等你。”

余帘说：“不能，因为你确实很大。”

野草变成草屑满天飞舞。就像是无数蝉翼，不停切割着空间。

余帘再如何大，可能承受得住整个落的意志？

国师转望向她，说：“我的阵可以杀死你。”

“我和他不一样。”

他盯着越来越近的那细细的手指，毫不理会那些将自己肌肤切数万血的草屑，双手握住刀柄，刀向前斩落！

……

年轻僧人本无法避开，于是只能不避。

余帘说：“我说过，不用遗憾，你不可能骗过我的睛。”

“你算错了一件事情……”

我逃吗？”

面对年轻僧人那惊天动地的一刀，余帘的应对简单到了极致。

一名气息肃杀、血腥冷酷却又慈眉善目的年轻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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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沉默片刻，说：“谢谢……我其实只是想困住你们，我要替落留下最后的血脉与火，至于我确实准备去周游世间。”

不俗有可能是超凡脱俗，至少此时此刻，得到整座金帐王血杀意志加持的年轻僧人，或者真的拥有了那妙的境界。

她的应对，本不像一名逾过五境的大修行者，更像个初武的孩，用的手法有些想当然，甚至有些可笑。

国师手握刀柄，看着溪面上缓缓走来的她，说：“我想试试。”

余帘走到岸边，赤着的白足趾间都没有一滴。

余帘只是慨赞叹，并不畏惧，连张都没有。

手法

那把弯刀只是普通的弯刀，此时破空而去，却仿佛带着无数人的意志，凝聚了无数人的杀意。没有刀芒亮起。只是带动了天地。

他此时的外显，是名豪的草原骑兵，尤其是当他握刀柄之后，一唯有军队才有肃杀血厉气息，顿时直冲天穹。

余帘说：“又如何呢？”

与气息截然相反的是，他上的骑兵服饰纷纷裂开，满颊的胡须无风而落，便是发也簌簌落下，只是数刹那，他便变成了一名僧人。

余帘说：“你以为你的阵可以困住我？”

这一刀不再是普通的刀，而是血祭大阵，带着整座金帐王的杀魂，积累了数百年的杀魂，斩向那名穿着黄裙的清稚少女。

溪畔的蝉鸣顿时变得密集了无数倍，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便在这刀的天地间，年轻僧人静静看着余帘的睛，告诉她，你错了。你虽然看破了我的局。没有走我的阵。但只要你来到我的边，便已经走了我的阵，因为我是阵。我在哪里，那座阵就在哪里。

她伸一手指，向那名年轻僧人的眉心。

她看着这名年轻僧人，赞叹：“不俗。”

当年面对观主难以想象的清静境，她都平静如前，更何况现在。

她一手，便是逾过五境的至手段。

余帘说：“熊初墨当时也是这样以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