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别骂呀！”

“阿姨，我……”褚青张了张嘴，他确实说不什么话来，人家说的都对，就是自己的问题。

不过，她反应过来，问：“你咋知他有这些钱？”

“你要的？”范妈妈不由提了语气。

“青啊，听说你在外面拍戏呢。怎么样啊？”

她接着：“你说你，正是好年纪的时候，又有本事，不想着好好努努力，展展事业，怎么就跟那七八十岁的老似的，一闯愣劲儿都没有呢？”

“你说你想轻轻松松的，阿姨都理解，谁不想轻轻松松的？但毕竟这世上，不是你一个人，你还得为那些在乎你的人想想。”

…………

这个事实，即便他表面上没显来，但心里，确实有些轻飘飘的，让他放松，懈怠，甚至认为可以享受余下的日。

他仍然觉得自己选择的生活没有错，只不过后面又加了一句：为了你，我也会努力的。

这两想法。谈不上对错，只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她到不协调的是，褚青才二十吧，怎么心态跟个五六十岁的老似的。

这辈，他满足于现在，真的很满足，并以为这就是自己喜的生活。但此刻，他忽然现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就是范小爷，愿不愿意陪他一起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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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青一呆，他还以为是女朋友呼的，好容易晚上回到宾馆才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却是女朋友她妈。

瓦房，顺带娶个白胖媳妇。在小县城，也能买像样的房，或者开个小店。

“听兵兵说，你俩闹别扭了？”

“啊，没事，我就想帮帮她。”褚青哑了片刻，才说，跟女朋友她妈谈论钱不钱的事儿太尴尬了。

范小爷又急了，小声：“你就稍微说两句就行了。”

“青，阿姨知你是好孩，对兵兵也是真心的，我说几句话你别见怪啊。”

“嗯，都好的，阿姨您啥时候过来的？”

之前，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但刚才的一番话，让他觉着，自己其实是很自私的。

想看破世事，归田隐居。你丫也忒早！

“他存折给我了。”

范妈妈看了自己闺女半响，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叹：“那小还真是对你好到没边儿了。”

范妈妈便：“没事，我帮你骂骂他，看他还敢欺负我闺女不！”

“呃……是。”

他上辈三十年，前一半在上学，后一半在修鞋，重复着一样的日，白天泡在铺里，晚上回到家，除了看看电视，就没什么乐趣了。他不晓得什么叫生活，什么叫喜。

不过也听明白了俩人的矛盾，无非就是一个想趁着年轻多努努力，多赚钱，也好为日后生活保障，一个却想着悠悠哉哉，轻轻松松的过日。

“喂？阿姨？”

可在京城……这钱，够啥的？

就听范妈妈：“你俩闹别扭的原因我也知了，当时我还纳闷呢，以为这丫撒谎，这会听你承认，我又奇怪了。跟你这几次接吧。觉着你年纪虽然轻，为人事都还成熟的，和别的小伙不一样。但这回，怎么就忽然不成熟了呢？”

以前捡破烂的时候，每月可以刚够温饱，偶有富余，所以他在乎这个事儿，勤勤恳恳。后来修鞋，每天能比较轻松的赚上百十来块钱，又觉着这样也好。

“不是不是。”丫忙摆手，：“他临走的时候压我床底下了。”

“哪能呢？您说。”褚青心里一。忙。

“为啥给你？”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我会改……”褚青很认真的说。

再后来，他拍戏，拍广告，忙上一段时间，就可以赚到以前几年都赚不到的钱。

范妈妈一直在说，褚青一直在听，听到最后的那段话。

丫垂着脑袋，不好意思：“我说我不想用你俩的钱，想自己拿违约金，他就说算他一份……”

钱来的太快，忽然就好像不知怎么活了，有些迫不及待，又有些自以为是。

“昨天刚到，没什么事儿，就是兵兵跟我说你把存折都给她了。我已经把她训了，这孩太不懂事，这个钱怎么能让你搭呢。心意我领了，何况咱们家还是有底的。”

这些话，俩人还真不好当面说，不然准保闹崩，那只有自己来说了。

范妈妈顿了顿，又：“你要是说你不喜兵兵，不想为她的将来负责，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讲。我还记着上回见面，你说自己想买房。咱就往白了讲，你现在这样，你多长时间才能买上，你拿什么娶她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