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楼导，睡了么？”

“国内跟电影沾边的、写过检查的人，数不过来。不仅导演和演员写，领导一旦疏忽也要写。影评人、娱乐记者可能写，教课的老师也可能写。没过任何检查的人，或者太懂事了，或者没这个圈。或者像褚青那样，直接换个地界儿。”

“……”

“于是就有了1997年的南*昌会议……又有了2002年的《电影理条例》……而现在，到了2003年。”

“哎哎，别压着我的串！”

他保持车速，一路通话，在巷里七拐八拐，跑了不知多久，忽觉前通明，大路宽阔，这是了街。

“喂，元？”

“我们回家见到自己的父母、孩，有些话我们永远不会说来，那是我们自己的判断。而在电影上，谁来判断谁是我们的父母和孩？谁来判断说那些话的人不再有说话的权力？”

时，十二四十分。

“直到目前，我们的电影审查制度是个公务员内制度，它不对公众开放，不像审或听证。拷贝上去后，如果导演或片方能了解到谁看了、谁审了，那他肯定是个非常有办法的人。而这法。本就充满了非制、地下的彩。”

时，十二十五分。

“那你赶穿衣服，我过会就到。”

车顺着大前行，幸好楼烨的住不远，很快就到了楼下。同刚才一样，人已经站哪儿等着了。

“到底什么事儿？”

褚青反应神速，在那货的坐上去之前，成功抢救了媳妇儿的宵夜。

“94年，七君事件后，有关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文批评某个或某些人。甚至禁止他在若年内拍片。”

他看了看表，十一四十分。

…………

说着，他摘下耳机。又了手机公放。随即，元那略显嘶哑的声音就在车内响起：

“……”

“太好了，你自己开车，北电集合，回见！”

他着一张微醺的脸，急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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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雅璇，哪儿呢？”

凌晨一多，张先民、章明、贾璋柯、王晓帅、楼烨、张雅璇、褚青，七人齐聚北电的某间办公室。

王晓帅顿了顿，似乎才品过味来，狠狠搓了把脸。

此刻，总算集齐俩人，褚青又调，直奔北电。

“审查最严格的时候，有关门随时可以吊销已经颁发的许可证，这被导演们戏称为“追毙”。就是在屋里说得好好的，没事了，便上街去了。可等有关人员琢磨之后，觉得不对劲，就追到街上当场击毙。”

褚青边挂档启动，边简单解释：“现在接楼烨，然后去张先民哪儿。”

“呃，没事，几段也行，你给我念念。”

再行片刻，烧烤店的招牌远远可见，门外正站着一人，在霓虹下显着敦实的廓。

“95年，长*沙会议后，整个电影机制变成了：我们要唱时代主旋律。当时大家也关心到了票房下的问题。但相关人员解释说：只要拍了品，还愁观众不回影院么？”

那辆四小奔疾驰而过，带起呼啦啦的夜风。两侧的居民楼黑漆漆一片，只有少数人家还亮着灯，动着这个城市的生命。

那人正是王晓帅，别看喝了酒脑袋却清醒，心知必有要事，早早就来等。他看褚青停下，连忙快走几步，拉开了车门。

褚青稳稳开着车，目视前方；王晓帅在旁边小憩，胳膊拄着冰凉的车窗；楼烨坐在后边，睛望着外面的暗夜。

经过好一番折腾，总算松快了，他正打着最后一个电话，：“你手里有那篇稿么？”

“不知谁把消息去了，明天见报。”

张雅璇是北师大的，一直从事独*立电影的评介和推广，是大陆独*立映像节的发起者之一，并在很多城市策划过

时，十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