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是劳碌之命，奔波于荆蜀，倒是丞相略有现老，两鬓已斑白，还请丞相保重。”

众人皆一愣，曹问：“何以见得？”

这座军堡便是曹军最南面的防御，再向南便只剩下烽燧了，曹用鞭一指军堡，“就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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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荀攸低声：“刘璟现在汉中，大战恐怕就要开始了，微臣觉陇西那边还要加兵力，另外”

刘璟是五天前抵达汉中，他也是在数十名文武将官的陪同下前来亲自视察午谷，了解曹军防御，没想到居然在午谷内遇见了曹，这令他大为惊讶，他立刻意识到，这次关中之战，他还是和曹对垒。

刘璟大笑起来，“恐怕让丞相失望了，小侄今年才二十有六，至少还能活五十年，不知五十年后，丞相安在否？”

午谷两边都是险峻陡峭的山，谷狭长，最窄只有两步，最宽也不到两百步，山谷内地起伏，气候变化莫测，刚才还是艳照，可一转就是乌云密布，闪电雷鸣，常常有商旅骡不胜疲乏，倒毙在山谷之中。

曹这两年确实老了很多，发半白，两鬓染霜，但他从不承认自己已老，周围大臣文武也不敢在他面前提及此事，唯独刘璟当着千余人的面直接指来，虽然是有问候之意，但曹却听得刺耳。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不冷不答：“老夫健，尚能骑开弓，也能诗作赋，老夫很有信心，有一天会亲自给州牧吊孝立碑，说实话，我很期盼那一天到来。”

曹仁指着前方的旗帜：“丞相请看中间一杆大旗，赤旗黑龙金边，比普通旗帜多了一金边，这就是刘璟的帅旗，刘璟必在其中。”

不多时，刘璟在二十几名骑兵护卫下缓缓上前，骑们手执盾牌，严密护卫在刘璟左右，防止曹军用弩箭袭击。

曹在军堡呵呵笑：“本相在这里！”

曹低问：“最近可有敌情？”

路，自古就有‘终南六，午为王’的说法，午也是距离长安最近的一条终南通，从长安通往汉中，全长六百里，从北方的谷，从南方的午谷，所以又叫午谷。

离军堡还有二十余步，刘璟停了下来，抱拳声：“曹丞相请了！”

军堡内的士兵纷纷迎来，为首是一名军侯，他上前单膝跪下见礼，“参见丞相！”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现了一支军队，约千余人，为首是百余骑兵，旌旗如云，颇为壮观，这时，曹仁低声惊呼，“这是刘璟的军队！”

不仅如此，曹军在谷还有一座大军营，驻兵约万人，不光是午谷，其余几条谷都是一样的严密防御，驻扎了数万军队。

荀攸话没有说完，对面一名骑兵飞奔而至，在数十步外大喊：“请问曹丞相可在？”

曹站在军堡垛前，呵呵笑：“贤侄，别来无恙啊！”

曹沉思片刻，便笑：“可以，请刘州牧上前一叙！”

曹军在午北线约百里长的山上修建了十座烽燧，平均每隔十里就有一座烽燧，监视着百里长的谷，另外又险要之分别修建了五座军堡，每座军堡可容纳百人，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曹了，翻下，在一群文武官员的簇拥下，走了军堡，一直上到三层，居临下向南面探望，南面山谷比较开阔，就象个喇叭状，上面细窄，渐渐地开阔下去，最下面是一片宽约百步的平坦之地。

曹眯细看，他也看见了，在对方的旗帜中，果然有一面金边赤旗，他不由笑了起来，“当真是巧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刘璟。”

骑兵又抱拳：“我家州牧想与曹丞相一叙，不知丞相可愿意赏脸？”

“回禀丞相，最近常有敌军斥候，今天上午还有烽燧燃，估计会有大队敌军前来扰。”

曹的护卫们却张起来，千余人纷纷列队，剑弩张，警惕地注视着两百余步外的刘璟军队，这时，对面的军队也停了下来，曹看得很清楚，只有一千余人，不像是来攻打午谷，或许也是刘璟前来视察。

曹在众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午谷，他并没有去军营，而是直接了谷，前后千余士兵护卫，浩浩沿着谷向南而去，在崎岖的谷内约走了三十里，前面是一座军堡，居临下，扼断了谷，就仿佛一个壮汉跨在谷上一般，往来行人都必须从军堡中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