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谢青云应得痛快，聂石也小小吃了一惊，可聂石以为，十岁的娃儿，再如何聪，三天内也不可能熟读这《圣贤经》。

聂石也想过谢青云或许在学堂夫哪里就学过，可立刻便觉得有些无稽，学堂夫只需要教授千字文就行了，怕是连他们自己都懒得去读《圣贤经》的吧。

“说得不错，既然你认为文是其他几行的总领，那总领尚未修好，又何以去读别的书。”聂石不改冰冷的语气：“方才我去书堂，见你这几日翻阅的都是医药杂书、游学异志，既然当我是夫，那从今日起就开始读《圣贤经》，三日后我便要考你，若答得好，才由你翻阅其他书卷。若是答不好，我便赶你书院。”

两年前，聂石来宁郡三艺经院的书院任夫一职，就是为了图个清净，没想到两年后还真有这么个不知是傻了还是疯了的小少年来书院求学。

为书院夫，聂石自然不认同读书无用论，可他很清楚，朝廷设立书院的初衷是希望未来的武者、匠师们在闲暇时，常来读书、听理，以避免更多的武、匠之祸。

如此几天下来，聂石对小少年就越发的喜，不只是因为，更因为小少年书。可越是喜，聂石便越是生赶走小少年的心思。

又笑！聂石喜小少年，可最烦小少年动不动就嬉笑脸，正要呵斥一句，又想起反正过几天这小就要走了，由得他去，于是微一，转便回了厢房。

原想冷他几天，这娃娃受不住了，就会回去。没想到谢青云不禁受住了，还每天钻书堂，读书读的津津有味。

以他全国仅有的十二位书院夫的份，自然听过死者的传说，于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从谢青云见到聂石起，他除了皱眉，就是一副石脸，但是此刻却一丝惊，他没想到谢青云会应答的这般痛快，似是本不担心自己会被赶走一般。

师娘没有规定怎样才算完成第一步、第二步，但谢青云见到聂石这副神，便相信这第二步算是成了，能让聂夫那张石脸为自己而惊，显然是他对自己的兴趣又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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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谢青云这样不能习武、修匠的娃娃，书院虽不拒收，却也教不了谋生的手段。尽书院中各行的书卷多，但要真的自学，没有个师父教导，那也是极难的，聂石不想耽误了小少年的前程。

又因知谢青云在书堂中读的多是医药书卷，聂石便打算赶走谢青云后，暗中请人帮忙，送他去那郡城武华丹药楼里个学徒。谢青云不去理会聂夫怎么想，他心中一直在笑，这会儿索脸上也跟着笑了。

“好，学生听夫的便是，不过三天后我要去一趟，武院招收杂役，我得报个名。”谢青云悠然，并没有丝毫的不愿。

读书之余，更是得一手好菜肴，材虽然简单，可比起当年自己吃过的山珍海味，也是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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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云洋洋洒洒说了许多，聂石却是少有的耐心，仔细听完了谢青云对于修文一途的见解。

依聂石的，今日来前院便是要直说的，没想到却瞧见这小少年抛石墩的惊人力。他一直以为谢青云是个死者，忽见此情形，心中不免惊讶。

修文，学生以为没什么不好，文能明心、明理，文修得熟了，就能明了己心，懂得更多的理，再学其他，岂非事半功倍？就拿书院藏书来说，除去明心见理的圣贤书之外，不也还有医、商、戏、农等书卷，甚至连那如何行乞的杂学经卷都有么……”

这一问，虽然知晓了中人，却因为小少年对修文的见解，更加觉他的聪伶俐。但即便如此，若任小少年这样一直呆在书院，必会一事无成。聂石犹豫了片刻，就下定决心借考《圣贤经》之名，轰走谢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