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君汉迟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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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黄君汉微笑问。

不是翟让讲义气，而是他未来生存之需要。大树倒了，并不意味着大树就死了，只要竭尽全力保全“大树”的“”，那么“大树”不但可以存活下来，还终有枝繁叶茂的一天。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翟让目光长远，布局妙，果非寻常之辈。或许，正如使君所说，胆要大一些，要默契“合”一下翟让，才能完成使君之托。

黄君汉听懂了，对徐世勣背后依旧横的翟氏势力颇忌惮。怪不得使君在翟让事后一直不动声，原来这个“地蛇”果然有手段。

“白刑徒的真实份实际上只有两个，要么他是宇文述的人，要么他是宇文述的敌人，而从目前已知情况来推断，谁也不认识他，就知他在这群囚犯里，于是要杀他灭的贼人便脆斩杀所有的囚犯。当然，还有另外一可能，要杀他的贼人未必就是灭，而是想通过一路追杀来制造生死危机，继而迫使其自曝份。若照此推测，那伙嚣张的劫囚贼极有可能是宇文述所遣。”

黄君汉被徐世勣的推断所引，频频颔，忽然他问，“白刑徒为甚选择在白自曝份，是否有其原因？”

“昨日白津劫囚，某全程目睹。白刑徒凶大，既杀劫囚贼，又杀押送卫士，纯粹是自寻死路，若非武技，早已异。既然其武技，有自保之力，为何不乘逃走？既然不想逃走，亦无死战之必要，他却酣呼鏖战，杀得血横飞，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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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勣郑重，“御史心机沉，他把囚徒羁押于白大狱，等于在白大狱设下了陷阱。谁陷阱，谁就是宇文述的敌人，然后抓住这些敌人，向宇文述邀功请赏。”

如何以最快度赶走他？当然也是借助宇文述之力，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你把白刑徒关大牢，我就把白刑徒救大牢，让你搬石砸自己的脚。宇文述震怒之下，必然迁罪于御史，如此一来御史还有机会继续在东郡“兴风作浪”吗？

黄君汉沉思良久，“如此说来，各方人要决战白大狱了。”

“他要暴自己的真实份。”徐世勣说，“距离东都越来越近，要灭的人便越来越急，会愈的不择手段，就算其武技，也防不胜防，未必有机会活着抵达东都。御史或许已经估计到白刑徒就是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所需要的人，他担心白刑徒被贼人所杀，自己无辜受累，遂当机立断，把他们羁押于白大狱，并调用两个团的鹰扬府卫士予以看押，原因正在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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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时期，黄君汉和狱监不敢懈怠，亲自巡监。到了翟让的牢房前，黄君汉停下脚步。狱监视而不见，扬长而去。留下来的两个狱卒一个放哨，一个开门，合默契。

“以某的推断，假若白刑徒是宇文述的敌人，是宇文述用来打击自己对手的工，那么其对手绝不会让白刑徒东都，他会提前派人守在津要隘，设法营救或者诛杀。”徐世勣说，“白刑徒选择在白自曝份，可能是现了前来接应自己的人。”

第二天黄君汉不不慢地赶到了白大狱。狱监与几位掾属很恭敬，左右相陪，说一夜无事，风平浪静。还有人特意献殷勤，向黄君汉透说，郡尉和白都尉携手加了城中巡值，又在各城门加派了值守小夫，凡陌生人一律详加盘查，无关人等一概不许城。如此戒备森严，宵小盗贼无可钻，白大狱当然安全。

“不重要。”徐世勣很肯定地说，“某只知，他是翟法司的敌人。”

徐世勣摇摇，无法就此事判断，不过他自有主张，上反问，“曹主，御史是不是宇文述的人，重要吗？”

在徐世勣看来本没必要去探究御史背后站着“何方神圣”，只要知御史是翟让的敌人就行了。翟让是肯定要救的，但御史也绝然不能放过，必须把他赶东郡，否则他会借着翟让越狱一事大文章，让众多无辜者受其害。

黄君汉若有所悟，“不重要？”

黄君汉抬脚了牢房，就在去的瞬间，他角余光扫向了隔牢房，恰好与两冰冷刺骨的目光“撞”到了一起，顿时为之一惊。

“御史会不会是宇文述的人？”黄君汉忽然问。

“你的推断从何而来？”黄君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