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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云笑了起来，在十二娘、崔九和徐世勣的注视下，忽然问，“你们看到那只蝴蝶了吗？”

动的结果便是天下大，而天下大有两结果，一是王朝更替，一是大之后的大治。如果是王朝更替，李风云还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皇统吗？

任何预言，都要以事实为基础，即便是最为荒诞的预言，也是如此。比如说东征，没有人相信东征会失败，但从中土政治上的心矛盾来说，东征在理论上的确存在失败的可能。李风云对中土未来的预言也是一样，以当前中土的政治形势和综合国力来说，并不备王朝崩溃的条件。你若说王朝要崩溃，中土要陷分裂和战，没有人相信，但你若说中土要大，皇统要更替，以中央集权制为心的政治改革要失败，豪门世家、贵族官僚便会相信，因为在理论上，这一可能是存在的，而在事实上，中土各贵族集团的政治诉求也都在向这个方向集中。

双方都沉默了，都在思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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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娘因此相信了李风云的预言，崔九也接受了李风云对未来中土局势的看法，而徐世勣却陷云山雾罩之中，不过他信一，既然崔氏都愿与白阿兄建立有限的合作关系，翟让及一帮瓦岗兄弟还有必要犹豫不决吗？当然决地造反了。

李风云略错愣，随即惊讶地问，“你要去东征战场？要东渡辽？要去句丽？你疯了？”

从中土必须为大而付的代价来说，王朝更替有可能导致中土再次陷分裂，统一大业的崩溃是灾难的，代价惨重，而大之后的大治则必然会维持中土的一统，在中土一统基础上的皇统更替，必能迅稳定社会、恢复国力，其代价是在中土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也是中土的贵族集团，中土的豪门世家所积极追求的政治目标。

“天狠，某比天更狠！”这句话李风云第四次重复了，他用力挥动着手臂，气势如虎，“有一天，当某的麾下有十万大军，崔家还赢不了一个皇统？”

“儿一定要去，儿要与大人在一起，即便死，也要死在一起。”十二娘语气定，“天狠，儿比天更狠。”

李风云迟疑了片刻，轻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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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娘落寞一笑，“儿早就疯了，活在这个世上，对儿来说是不能忍受之痛，儿已经持不下去了。”

“儿要离开彭城。”十二娘忽然打破了山谷里的寂静，低声说，“未来局势即便困难重重，你还有蒙山天险，还有彭城这个后援，当然，崔家给你的支援十分有限，唯有在危机时刻……”

择对自己最有利，现在就要布局，以便未来能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十二娘微笑，“儿牵挂大人，要北去辽东。”

李风云扭望向崔九。崔九神态毅，郑重，显然是支持十二娘，愿意与十二娘共赴战场，生死与共。

李风云最终还是说了他的心里话，他的真正的目的，他对未来的预测。虽然李风云自始至终没有明确给十二娘所需要的答案，但从其言辞中所透漏来的讯息已经很丰富了，合当前复杂的中外局势和东都激烈的政治斗争，不难推测因为东征失败而带来的大动。

现在的布局，未来的选择，都系于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上，而这个结果便是对历史程的改变。历史程能否改变？李风云不知，但他现在的努力，他今生的梦想，便是改变历史程，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一往无前。

崔家的未来布局，其主旨正是更替皇统，而不是摧毁王朝，摧毁中土的统一大业，这与李风云云山雾罩的一番言辞，恰好是不谋而合。

十二娘暗自吁了气，张的心情至此总算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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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云蓦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一个可以赢得崔家更多合作的机会，至于十二娘能否拯救他的父亲，他不关心，他只关心能否拯救更多的东征将士，能否改变东征战局逆转历史。假如东征战局改变了，历史的轨迹是否也会改变？李风云的心动了，兴趣盎然。前这个山谷里，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那么，它会不会产生蝴蝶效应，在遥远的东征战场上引一场狂风暴雨？

十二娘没有说完，但李风云却是心领神会，他微微躬以表谢意，“某会遣使与崔郡丞秘密协商，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