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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影响？”

齐鲁义军的崛起和展，与齐鲁贵族集团的纵容和支持密切相关，而齐鲁贵族集团之所以在暗中混齐鲁局势，正是想借助这一非常规手段，打击关陇人在齐鲁地区的控制力量，以一步巩固和加本土势力，维持齐人治齐的传统。义军把段文打倒了，把鲁郡占领了，实际上是齐人之间的自相残杀，是亲者痛仇者快，是帮助关陇人打击齐鲁人，巩固他们对齐鲁地区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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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看问题层面的不同了。同样一件事，不同阶层不同地位不同份的人，会得迥然不同的结论。就是否乘着这次胜利“痛打”段文横扫鲁郡一事，李风云的解读，与各路豪帅、众多将领们的理解就完全不一样，而众人在听了李风云的阐述之后，立即便有了醍醐、豁然顿悟之，觉自己的界顿时宽广，看到了很多过去连想都没有想到过的东西。

“中土就是一盘棋，对弈者是代表不同利益的贵族，而我们就是一群棋。”李风云用力一挥手，慷慨激昂地说，“不论我们如何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摆脱被弃杀的命运，所以，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大起来，成为棋秤上的对弈者，而不是被人玩于掌中的棋。”

徐师仁即刻问，“将军，我们对段文手下留情了，但段文是否领情？在我们西征过程中，段文会不会攻打蒙山？会不会联合齐郡的张须陀和彭城的崔德本，切断我们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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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文倒了，之前他哥哥兵尚书段文振又死了，北海段氏惨遭重创，而北海段氏是整个齐鲁贵族集团的心力量，这一心力量的严重受损，必然连累到齐鲁贵族集团的整利益。齐鲁贵族集团是山东贵族集团一个重要组成分，由此又必然连累到山东贵族集团的利益。

山东人的利益受损了，谁会从中收益？当然是关陇人。关陇人是本朝统治阶层的主要力量和心力量，为了遏制和削弱山东人，牢牢控制山东地区，关陇人可谓殚竭虑，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遏制山东人、打击齐鲁人的机会，他们岂肯错过？一旦齐鲁人被关陇人全面压制，陷分化、崩溃之中，则齐鲁地区必将被关陇人所控制，而关陇人为了稳定齐鲁地区局势，必将对齐鲁义军行血腥镇压。

李风云摇了摇手，“我们西征中原，无论对日益恶化的齐鲁局势，还是对焦烂额的段文和齐鲁贵族官僚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从他们的立场来解读我们的西征，无疑会让他们看到蕴其中的诸多利益，而这些利益对他们来说同样重要，这必然会让双方在一定程度上取得默契。”

“他们会像当初闻讯王薄、孟让在长白山举旗造反一样，暗中推波助澜行利用，以混齐鲁局势来打击关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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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就像在刀尖上舞，充满了危险，但想象一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造反之火熊熊燃烧，揭竿而起者越来越多，起义大席卷中土，那么大隋国祚必然动摇，中土的统一大业必然陷崩溃之危机。中土了，群雄并起，逐鹿争霸，对谁最有利？是在上的皇帝，还是草芥蚁蝼般的黎民百姓？都不是。中土了，皇帝会失去一切，而黎民百姓亦会陷黑暗，生灵涂炭。唯一喜战、喜分裂的便是贵族。自魏晋以来，门阀士族，这些中土的贵族们，一次次利用分裂和战来控制中土，来攫取中土的权力和财富。今日中土看似和平统一，实际上早已暗涌动，中土的贵族们在权力和财富的分上矛盾激烈，冲突不断，崩裂的危机正在日渐形成，一旦危机爆，中土崩裂，贵族们就要大显手了。”

徐师仁在悟之余，内心里更觉吃惊，对李风云突然便有了一全新的认识。李风云对当前形势的解读，与他从段文、从家族长者聆听到的，有很多近似之。由此也可以推断，李风云的来历非同一般，可以肯定是自大世家大官宦家，否则绝无可能有如此邃的察力和让人惊叹的远见卓识。不过现在不是探究李风云份秘密的时候，徐师仁更想知的是，如果李风云的分析是正确的，段文在获悉义军西征中原后，又将采取何对策？而这对策是否有利于自己的利益？

若想让齐鲁各路义军能够长期持下去，鲁郡的确不能再打了，段文更不能倒，一旦把鲁郡占领了，把段文这个齐鲁贵族的代表人打倒了，那么受损的不仅仅是齐鲁贵族集团，还有齐鲁义军自己。

帐内很多人，尤其齐人，上就明白了李风云所问这个问题的背后所蕴的层次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