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重不能不去救援方与和谷,不救就是他的失职,但菏、泗一线对他而言就是个陷阱,所以他决不去,定地把救援任务推给崔德本。我已经把事情挑明了,就差没有指着你的鼻骂你是个无耻小人了,所以你继续争论没有意思,直接提条件吧。

梁德重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被动下去,段文和白贼正在菏、泗一线“挖坑”,而崔德本气势汹汹而来,锋芒毕,咄咄人,如果自己不给予有力还击,极有可能栽在这帮险狡诈的山东人手上。

崔德本仿若不觉,当即与梁德重争辩,试图推翻他的判断,但崔德本越是争辩得厉害,越是给梁德重一盖弥彰之,此地无银三百两,这背后肯定有谋。

梁德重铺开了地图,拿了从军方渠获悉的有关鲁西南局势最新展的机密,就白贼和鲁西南叛军联盟在宁城下击败段文后,火沿泗南下,攻击菏、泗两汇的异常举措,了自己的分析和推断。

白贼和鲁西南叛军联盟的攻击目标已经不是鲁郡,也不是鲁西南地区,而是中原。白贼既然要打中原,就必然要沿着菏推,再由济杀荥,一边威胁京畿和东都的安全,一边大肆掳掠大河和通济渠两条。这情况下,假若大河和通济渠中断,必将影响到东征,而主要责任必然由戍卫京畿和保护大河、运河的关陇人来承担。

梁德重满答应,慨然允诺。

崔德本终于提条件了,既然你卫府不去救援我彭城的方与和谷两城,一定要我彭城自己解决,那好,彭城的事就由我来理,你不要于涉,你把沛城鹰扬府和藤城鹰扬府的军队都调走,你带着他们去谯郡、梁郡戍卫通济渠,不要站在我彭城的地盘上看闹,不要蓄意激化我彭城内的矛盾。你一走,带着诸鹰扬都走了,彭城就没有正规军了,面对白贼的威胁亦是无计可施了,如此一来,地方乡团、宗团迫于现状,就不得不遵从我的命令重新集结起来,这样我才能带着军队北上剿贼。

崔德本的理由冠冕堂皇,梁德重却是心领神会。此刻他不得离开彭城,这是块是非之地,不能留,再说对他而言,彭城是否受到叛军的攻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守住通济渠,一定要确保运输通的安全。

备盗贼劫掠,因此要大力气修筑一些防御设施,把家园打造成固的堡垒。所以现在乡团、宗团都在家里忙得团团转,本没时间去打仗,去剿贼。

梁德重虽然没有直接明崔德本的来意,没有直接打崔德本的脸,但言辞间已经清晰表他的愤怒和鄙夷。

白贼和鲁西南叛军联盟的真正目标实际上只有一个,竭尽全力阻碍东征,破坏东征。为达到这一目标,他们的最佳手段莫过于立足蒙山,四面击,最大程度混齐鲁局势,但如此一来,假若东征现了以外,承担责任的就是山东人,所以宁一战后,段文肯定向白贼妥协了,双方一拍即合,于是白贼调整了策略,千里迢迢攻打中原。远征中原也能实现破坏东征的目标,且可以⊥山东人置事外,但难度太大了。为此,段文向崔德本求援,而崔德本慨然支持,主动寻到梁德重,诱惑他去剿杀白贼,以便把他推陷阱,继而减少白贼攻打中原的难度。

梁德重相信自己对形势的判断,从目前白贼和鲁西南叛军联盟的动向来看,他们肯定要攻打中原,而突如其来的这一变化,与段文、与齐鲁贵族的背后动作肯定有关系。双方有共同的对手,有共同的利益,有妥协的基础,一旦妥协,双方便可各取其利,各取所需,皆大喜。只是如此一来,齐鲁形势就变了,由齐鲁人之间的互相残杀,变成山东人与关陇人之间的对抗。齐鲁人把内矛盾消化了,贵族和叛贼沆瀣一气,贵族以叛贼为武攻击关陇人,而叛贼则藉此机会赢得贵族的暗中支持,谋求展。

梁德重知崔德本的来意了,他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这形势下,梁德重这个关陇人如果跑去剿贼,则正好中了山东人的计,必定会陷腹背受敌的窘境,必定会被白贼掀翻下,重蹈董纯败走徐州之覆辙。而梁德重一旦败北,徐州诸鹰扬遭到打击,当其冲的便是运河通的安全得不到保障,这必将影响到东征的行,其次白贼和鲁西南叛军联盟在攻中原的时候,本来要面对京畿诸鹰扬和徐州诸鹰扬的左右夹击,前的路上遍布荆棘困难重重,但梁德重和徐州诸鹰扬的失败,却让白贼和鲁西南叛军联盟攻击中原的难度大大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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