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气氛骤然凝重。齐王杨喃,当今皇帝的嫡次,皇统之争的心人。果然,京畿之下,是个大陷阱,而李风云匆匆跑来是挖陷阱,还是舍陷阱？

“依大总的说法,此次我们攻打京畿,莫非是挡者披靡、势如破竹？”甄宝车忍不住言嘲讽。

“明公莫非对东都政局早有了解？”徐师仁急切问。

李风云看看众人,笑,“皇帝和改革力量一旦彻底控制了朝政,那么所有支持改革者都将从中受益,而荥郑氏就是受益者之一。诸位想像一下,与荥郑氏未来的收益相比,前这损失算什么？死去的都是平民百姓,都是草芥蚁蝼,而贵族官僚依旧活得好好的,荥郑氏庞大的系依旧鲜活有力,它的损失实际上是有限的。退一步说,就算其损失太大,难以估量,但考虑到荥郑氏的功劳,皇帝岂能视而不见？皇帝一旦给予其补偿,荥郑氏又焉能吃亏？”

徐师仁的话提醒了大家,很显然,李风云了解东都政局,也就是说,有熟悉东都政局的人向李风云源源不断地提供机密讯息。谁能熟知东都政局？这个答案不言自明,大家心知肚明,再联想到李风云神秘的来历,不难估猜到,李风云极有可能是东都某个政治集团的“棋”。

“请问大总,东都留守权贵中,谁将为河南危局承担最大责任？”

“河南内史,齐王杨喃。”李风云不动声地说。

“依照明公的推断,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东征没有决胜负之前,荥郑氏始终不会手拯救河南危局？”徐师仁思考良久,谨慎问。

力量展开猛烈打击。到了那一刻,河南危局将成为皇帝打击对手的最佳借,而因河南所产生的所有罪责,也都将归于保守势力。”

李风云笑而不语。

甄宝车承认李风云的推断颇说服力,但层政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李风云也是纸上谈兵,凭空推衍,信也行,不信亦可,模棱两可而已,所以这话不能说得太满,偏偏李风云信誓旦旦,说得像真的似的,未免让人难以接受。

李风云对甄宝车的嘲讽不以为意,郑重其事地摇摇,“我们再往前,每一步都困难重重。荥郑氏对河南危局置之不理,不代表东都的政治势力也对河南局势视若无睹。河南局势恶劣至此,荥郑氏为地方上的大豪门大世家,它也是受害者之一,无须为此承担责任,但东都必须承担责任,尤其京畿安全受到威胁,大河和通济渠中断,都是罪无可恕的大责任,所以,东都留守官僚肯定要手,京畿卫戍军肯定要动,而荥郑氏为河南贵族集团的领袖,陷危局之中,亦难以独善其。如此一来,荥郑氏的态度就很关键,是积极还是消极？如果积极帮助东都戡,就对我们不利,反之,我们就有了可乘之机。那么,如何判定郑氏的态度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很简单,只要我们探查到东都留守权贵中,谁将为河南危局承担最大责任,而此人与荥郑氏在政治上又是何关系,便一目了然。”

徐师仁从李风云的言辞里锐地现了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与李风云异军突起的背后秘密,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李风云的份过于神秘,而他快崛起的经历更是充满了传奇彩。这个世界上并不缺乏惊艳的英才,但严重缺乏创造奇迹的英才,而像李风云所创造的一系列不可思议的奇迹,是不能用智慧和运气去解释的,它们的背后肯定有秘密。

众人凝神沉思。李风云屋建瓴,站在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度俯瞰整个河南乃至中原局势,其得的结论令人惊讶,但有理有据,很难找到反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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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李风云以非常肯定地气说,“当前东都政局非常复杂,留守权贵中,有定的改革派,也有顽固的保守派,还有众多的中立派,这导致东都在任何事情上都无法形成决策,最终不得不依赖于远在东征战场上的皇帝和行遥控指挥,而这正是皇帝所需要的东都政局。此刻,假如荥郑氏急于拯救河南危局,想方设法游说东都各方政治势力,谋求东都在戡河南一事上形成决策,那么必然会破坏皇帝和中枢的全盘布局,必然会危及到东征的安全。以荥郑氏在政治上的智慧,岂会行此下策,落此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