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宝德摇了摇,“但你要知,某的责任就是戍卫通济渠,戍卫京畿。

崔宝德神情一动,里顿时掠过一丝喜。这是个好消息,十分好的消息

费曜毫不犹豫地回,“安昌公说,只要他在太府,国库就不会缺钱,更不会缺粮。”

元文都不在先帝朝还是今上朝,都是屈一指的财政大臣,主掌着中土的财政库藏,在中枢中始终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一席之地,权势地位非常显赫。然而,随着今上加快改革步伐,双方在财政改革上产生了严重冲突,再加上元文都是先帝朝老臣,属于温和改革派,与激改革派在改革思路上格格不,最终被今上和中枢的改革派大臣们上下夹击,将其踢了中枢,让其去负责监察事务,不久就被一免到底,回家颐养天年去了。很快,激的财政改革遇到了空前危机,今上和改革派们不得不自己打自己的脸,再度把元文都请了回去,让其任太府卿,位列中枢,继续主掌本朝的财政大权。而元文都在政治上遭此重创后,也改变了主政思路,力求与改革派们“和平相”,如此一来,他的财政大臣的位置就变得异常稳固,他的地位和权势也迅得以恢复。

“据某所知,不但国公在奏章中,把所有责任全推给了叛贼,其他郡县亦是如此,天灾不严重,严重的是**。”费曜继续说,“所以安昌公说,东都本没有赈济的理由,相反,东都却有戡的必要。”

费曜听懂了崔宝德的意思,连连颔,“安昌公的病情已经缓解,如今不但可以,还能稍稍走动了。”

崔宝德陷了沉默。

费曜心中的惊诧,不是惊诧于崔宝德所的积极回应,而是惊诧于背后大人对这件事的准确预测,那位德望重的老人竟然看透了崔氏正在积极谋求的政治利益。

崔宝德了,问,“东都何时兵？”

“对大河南北的严重灾情,安昌公是否知晓？”崔宝德问。

“安公,若通济渠没有中断,若京畿没有受到威胁,东都又哪来的兵理由？”

“某的责任也是如此,所以某匆匆而来。”费曜笑,“皇帝若要惩罚你,某又焉能幸免？”

不论是改革还是战争,都需要以雄厚的财力为后盾,由此可知中土第一财政大臣的重要,它不但要赢得皇帝和中枢心大臣们的信任,自也需要有过的本事,缺一不可。东征开始后,元文都这位中土的最财政长官,理所当然留在东都坐镇,为东征的顺利行提供源源不断的财政支持。由于工作量太大,承担的压力太重,元文都病倒了,但即便如此,皇帝和中枢本就没有换人的意思,你只要不死,就给我着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嘛。

时转嫁国内的激烈矛盾,有助于改革的推,一旦皇帝和中枢利用东征在政治上和军事上都取得了胜利,那么必然可以加快改革的推度,所以**的现,实际上是东都层之间政治博弈的结果。这在中土权力层是公开的秘密,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会把它说白,但今天崔宝德却说白了,这显然是崔氏对费曜所表现来的合作诚意的积极回应。

话说到这份上,双方也就没有讨价还价的必要了。关陇虏姓贵族集团的目标很明确,要帮助齐王杨喃京戡,要给他提供全方位的支持,但支持的背后,是善意,还是恶意？只有天知。

安昌公便是前朝皇族后裔元文都,是关陇虏姓第一豪门元氏的泰斗级人。先帝朝,元文都先后任内史舍人、尚书左丞、太府少卿,为中枢心大员之一。今上继位后,对其信任有加,继续委以重任,先后任司农少卿、司隶大夫、御史大夫。

费曜直接给了崔宝德想要的答案,“安昌公说,中枢接到的消息是,大河南北的灾情并不严重,不需要东都给予赈济,地方官府就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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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在关前,曾到东都看望了安昌公。”费曜不再言试探,直奔主题了。

崔宝德哑然无语,良久,他又问,“假若大河南北灾情严重,急需赈济,国库能否在保障东征的基础上,调拨足够钱粮拯救灾民？”

崔宝德面关注之,“安昌公已经病了数月之久,如今可有起？”不待费曜回答,崔宝德又重重叹了气,继续说,“自东征开始,国之鼎便依次凋落,人数之多,对国祚震动之大,乃史所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