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来自双方。”李密反守为攻,“将军崛起于山东之前籍籍无名,将军到底来自何？这对天下人来说都是个谜。某很好奇,不知将军能否解惑？

“某与蒲山公从未谋面,素不相识,却闻名久矣。”李风云笑着问,“你可认识蒲山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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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云郑重。他知李密的过去、现在和将来,李密的人生轨迹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秘密,虽然隐藏在李密人生轨迹背后的东西远比他看到的多,但这并不妨碍他窥探到李密的心灵,看到他的所思所想。

听到李密这句答复,李风云脸上笑容更甚,他知李密在这短短时间内已经了选择,而这个选择是他所需要的。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李风云里的冷森之迅消散,代之以激动和急迫,李密会提怎样的条件？而联盟又能从中获得怎样的机会？

“两者的危害,孰重孰轻？”李风云追问。

李密言简意赅,一语中的。

“攘外必先安内。”李密毅然试探。

李风云凝神沉思,久久不语。

“在先生看来,当今天下,严重威胁中土和平统一的是什么？”

但无论是哪路“人”,他们都是山东人。辽东李氏也是山东人,辽东李氏所属的赵郡李氏,更是山东五大级豪门之一,所以从山东人的立场来说,大家的基本利益一致,李风云不可能上来就一刀砍了自己,由此可以肯定,李风云不是自己的敌人。

李风云笑了起来,“某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个距离中土很远很远的世界

“变革的危害更大。”李密直言不讳,“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若兄弟阋墙,又如何一致对外？”

李风云转移了话题,而这个话题李密很喜,他可以更近距离地观察李风

“很远？”李密也笑了起来,“突厥人不远万里跑来中土杀你,可见你过去所的世界距离中土的确很远。只是某想知,将军所说的世界,在西,还是在北？”

李密很想知李风云手里的秘密,但更让他好奇的是,当初是谁让李风云远赴万里之外的蛮荒之地探查突厥人的机密？若能知李风云背后的这个人,也就不难查李风云的真实份,只是,当初杨玄费了很大力气、动用了很多人脉资源都未能查结果,现在李密指望李风云自己说来更是绝无可能。

只要李风云不是自己的敌人,那形势就不会太恶劣,逆转危局也就不会太难,于是李密选择了“默契”。李风云不论是驱赶自己,还是寻求与自己的合作,其前提都必须兼顾到自己的利益,兼顾到辽东李氏的利益,彼此都要给对方一个可可退的腾挪余地,既然如此,双方当然需要默契。

李密却是疑惑了。就凭自己蒲山公的份,李风云就无条件地信任自己？这怎么可能？说句实话,你算你无条件的信任我,我害不信任你呢。

“将军是否因此而信任某？”李密问。

李风云没有回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眉宇间蒙山了一层霾,里也充满了的忧伤,似乎李密所说的这句话,突然打开了埋藏在他内心的尘封记忆。

李密的心骤然收,接着蓦然爆,砰砰狂。若两害并,中土腹背受敌,岂不危矣？李风云在暗示什么？

李密一颗悬的心终于落地,他的推断正确,选择无误,虽然从走这座营寨开始,他就被重重云雾所笼罩,看不到前的路,始终在被动之中,但此刻,他总算拨开迷雾看到了方向,寻到了逆转局面的机会,刚刚饱受重挫的信心也以前所未有的度开始恢复。

李密微笑,既不说认识,也不说不认识。但此举落在李风云里,却是李密明白无误地告诉他,我就是蒲山公李密,我承认自己的份,接下来我们要保持默契,绝不提份之事,该严守的机密一定要严守,然后再谈合作

李密愈肯定,李风云的神秘来历与突厥人有关。突厥人不论东西,都是中土的梦魇,中土能否拥有长久的和平和统一,与突厥人的兴衰息息相关,所以中土一直想要摧毁突厥人永绝后患,而突厥人则一直梦想突破长城杀中土。在这张对峙的南北关系下,突厥人不远万里跑到追杀李风云,显然是因为李风云探查到了什么惊天秘密。

李风云想了片刻,微微颔,“若两害并,中土如何应对？先生可有对策？”

“在内是变革,在外是北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