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杨喃现在是河南内史,京畿河南郡的最行政长官,中枢重要成员之一。皇帝远赴辽东之前,曾授予齐王杨喃临机置之大权,也就是在危急情况下,齐王可以先斩后奏,可以集军政大权于一以雷霆手段解决危机。如果叛军断绝了通济渠,严重威胁到了东都安全,危及到了东征大计,齐王杨喃就可以动用这个权力,利用自己手上的两万人,先斩后奏,先戡剿贼,再报奏皇帝。

杨潜了书房,拜见了杨庆,恭敬地坐于一侧。杨潜很憔悴,神情落寞而悲郁。这半年里家族厄运连连,先是祖父杨雄病逝,接着叔祖父杨达又病逝,两个梁都倒了,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所以……”杨庆叹了气,摇说,“我们必须保证齐王的安全,必须给他铺一条通天大,是吗？”

只是如此一来,戡剿贼就不能败,败了,齐王杨喃就彻底完了,距离储君宝座也就遥不可及了。

杨庆在看到杨潜之后,便估猜到杨恭仁为何隐瞒自己与几大政治势力暂时结盟一事了。

“是的。”杨潜以非常肯定的气说,“自元德太薨亡后,不论是过去还是将来,齐王始终都是撬动中土政局的关键,但前提是,齐王距离储君的位置必须近在咫尺,否则,我皇族必将陷无穷无尽的血雨腥风之中,尸横遍野。”

“卫府方面呢？”杨庆问。

“现在东都之中,决反对齐王京戡的便是安昌公。”杨潜很快说到了关键之,“越国公虽然没有明确反对,但他认为,叛军实力微弱,通济渠一线的地方官府和诸鹰扬完全有能力剿灭他们,本不需要调用京畿卫戍军。”

杨恭仁与杨达一样,一方面迫于形势不得不保护齐王杨喃,拯救危局,另一方面却又因找不到妥善有效的解决之策而彷徨无助。东都局势太复杂了,暂时结盟的几位盟友也太不可靠了,而围在四周的敌人又太可怕了,皇族若想逆转危局,确保东征的胜利,难度实在太大。杨恭仁无法离开京城,只能叫杨潜全权代表自己,赶赴荥帮助杨庆解决危机。

就在杨庆愁眉不展之际,有僚属来报,东都来了一位公,观国公杨恭仁之杨潜风尘仆仆而来。

既然连京畿卫戍军都无需动,哪里还得到齐王亲临前线？杨玄显然也是决反对齐王京戡。

杨庆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惊悚不安。杨潜说到了要害,今日东都政局看似纷繁复杂,实际上就是皇统之争,而齐王杨喃则是其中的关键。今日通济渠战场如果是个陷阱,是个置齐王杨喃于死地的陷阱,那么确保齐王杨喃安全的办法只有一个,立即摧毁这个陷阱。

隶属于齐王杨喃的军队有两万多人,是原东的禁卫军。元德太杨昭薨亡后,皇帝着大压力迟迟不立新储君,这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朝堂上的矛盾,于是皇帝用了一招缓兵之计,把东禁卫军全给了齐王,以此来告诉大家,储君的位置肯定是齐王杨喃的,但时机未到,齐王尚需锤炼。

杨庆大喜,急忙叫人把杨潜带到自己的书房。

即便是云里雾里的几句闲扯,也能读懂彼此的意思。只是,这一次杨庆就猜不透杨恭仁的玄机了。

在皇族下一代弟中,杨潜品学兼优,颇潜质,少年时便随父亲杨恭仁镇戍西北边陲,浴血沙场,有一次差死在了突厥人的箭下。杨潜不但继承了父亲杨恭仁的俊逸相貌,还继承了父亲忠厚谦卑的格,更难得的是,他能沉下心来踏踏实实事。成人后以他的份完全可以到内军系统的三侍五军府任职,这里都是豪门世家弟,仕途的起非常,但他却主动要求去齐郡的历城鹰扬府了个司,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国公力主兵戡,而莘国公却决反对。”

杨庆苦笑无语。军政两界都未能形成统一意见,东都何来决策？不过从东都大的反对之声来看,如果皇帝不下旨,京畿卫戍军绝对不会动,最后齐王杨喃只有动用自己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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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了家事,话题自然转到东都政局和通济渠危机。

杨潜仔细询问了杨达的丧礼置办情况。五月初四杨达病逝于东征途中,灵柩正从辽东运回,杨达的孙都已赶赴涿郡迎灵,旁系孙则在京城办丧礼的前期准备工作。待灵柩运达京城,杨庆也要去参加丧礼,毕竟荥距离东都很近,无论如何都要去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