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知之明还他还有的,徐世鼽比他更清醒,早知荥郑氏靠不住,早早就回到离狐、濮一带征召人,蓄积实力。翟让认定李风云会送给他这个顺人情,事实也的确如此,王儒信这一趟跑得很顺利,然而,乎他的预料,瓦岗内却了问题。虽然这与李风云传给瓦岗的一番话有关系,但真正导致瓦岗内矛盾激烈化的源,却是瓦岗人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明公,通济渠形势越来越恶劣,齐王杨喃肯定要京戡,一旦京畿卫戍军动,数万大军杀通济渠,李风云和义军联盟如何抵挡？”房献伯恳切说,“李风云邀约明公与其夹击韦云起,足见其实力不足,亦无背一战之决心,更无击败韦云起的信心,由此不难推断,李风云此举,不过是拉明公垫背而已。明公,前之通济渠,正如徐大郎所说就是一个不见底的咆哮漩涡,谁陷去谁就尸骨无存。以我瓦岗之微薄力量,焉敢在惊天漩涡上乘风破浪？”

如此一来,翟让的任何一决策都无法兼顾到所有兄弟的利益,要么得罪一无所有已经成贼的兄弟,要么得罪尚在白过日的其他兄弟,难以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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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翟弘、单雄信等为的瓦岗人知荥郑氏指望不上了,依靠豪门庇护的路断绝了,于是于脆掉转方向,投奔李风云这个实力最的义军领,依靠义军联盟的力量求生存求展,用手里的刀杀一条血路,而以徐世鼽、李公逸、房献伯为的瓦岗人,因为目前还在白上混,还拥有末等贵族和富豪的份地位,想法当然就复杂了,如果翟让公开举旗造反,他们为瓦岗的一份,即便没有参加造反也会受到连累,既得利益会在瞬间灰飞烟灭,所以他们理所当然保护自己的利益,希望翟让避难大河,继续混黑。

邴元真说服不了李公逸和房献伯,但让更多的瓦岗人定了南下作战的想法,甚至有一分人决心投奔李风云,为自己的未来誓死一搏。

翟让暗自叹息,目光转向了始终没有说话的邴元真。

翟让神情严肃,沉默不语。他求助李风云的本意,就是希望李风云帮他在济一线牵制韦云起,然后他打韦城,打不下来就北上大河与徐世鼽汇合,转大河避难。瓦岗就这么人,势单力薄,通济渠战场连个都溅不起来,本就是不自量力、自取灭亡的愚蠢之举。

邴元真笑,“某认为,李风云在暗示我们,他有绝对把握击败韦云起,因为他背后的力量太大了。既然他背后的力量如此大,大到可以控通济渠战场,那么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翟弘的语气非常决。

“日前徐大郎来信,极力建议明公举旗之后北上大河,以避官军锋芒。”李公逸说,“北上大河我们可以寻到退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既可以远走豆岗结盟河北诸雄,亦可沿济齐郡会盟齐鲁群豪。”

李公逸和房献伯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言阻止。

单雄忠单雄信兄弟、王要汉王伯当兄弟和王当仁都同意翟弘的主张。北上大河,虽然能够得到徐世鼽的帮助和支持,但离狐徐氏有自己的利益所在,离狐徐氏的背后还有山东豪门,当事关离狐徐氏生死之际,不要说徐世鼽无法保全瓦岗兄弟,就算徐盖愿意赔上整个家族,恐怕也无力相救。

众皆无语。李风云能击败韦云起？

邴元真心领神会,微微一笑,抚须问,“某想问一下,如果李风云击败了韦云起,通济渠局势将如何变化？东都政局又会如何变化？”

众人神态各异,沉思不语。

“李风云传话过来,其重是荥郑氏正在反击,不论它与关中韦氏结盟,还是与弘农杨氏结盟,其目的都是反击,这一无须怀疑。其次东都的保守势力为阻止改革,正在谋更迭皇统。兄弟们应该都还记得当年汉王杨谅举兵叛一事,那大规模的叛对中土的冲击异常恐怖,稍有不慎便会国祚崩亡天下大。这些事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在重复着同样的故事,事实上它肯定存在。”邴元真看看众人,问,“李风云为何知这些事？他又为何要告诉我们？”

翟让不再犹豫,既然难以两全,那就兼顾大多数兄弟的利益,带着瓦岗军南下济,攻击韦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