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云的神情严肃了,目寒光。李安期才给了崔钰凌厉一击,打得崔钰转向,一转,李安期的态度又变了,又开始维护起崔氏利益了。这变化是不是太快了一？

“我们没有办法两全其,不代表崔氏就没有办法。”李安期正说,“小叔,从河北人的整利益来说,李氏与崔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单从你的利益来说,你北上展也需要崔氏的支持,一旦你大业有成,能否赢得崔氏的倾力支持就更为至关重要,所以不论现在还是将来,我们都离不开崔氏。在某看来,双方只要平等合作,不要以权欺人,那该坦诚的还是坦诚,毕竟合作两利分则两伤嘛。”

难,李安期有借助崔氏之力,帮助越国公打开东都城门的办法？

李风云冷笑,“某说了,这是某的推演,某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东都一定会爆兵变,而兵变者就一定是越国公,所以某无法满足崔氏的要求,只能让她败兴而去。”

“小叔,越国公若在东都城内,拿下东都易如反掌,反之,若在东都城外,以东都之固,要么有数倍于城内禁卫军的兵,要么有确实可靠的内应,否则绝无可能攻陷东都。”

“你的意思是……”

李风云听懂了,若越国公在内应的帮助下攻陷东都,越王杨侗弃城而走便有了推卸责任的借,就能减轻自己的罪责,如此崔氏就能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利益。

李风云正犹豫如何措辞,李安期已告诉了他答案,“就算你参加东都兵变,就算越国公有十几万甚至更多军队,短期内亦无可能攻陷东都,而时间一长,各地救援之师纷至沓来,越国公就完了,所以越国公若想在最短时间内拿下东都,就必须要内应。”

李风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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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最终还是你拯救了黄台公。”李安期说,“所以,于情于理,她对你都更为期待,更加信任,所以,她才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亲自赶到历城城下,走了你这座叛军大营,现在你这个中土第一贼面前。”

“东都失陷,越王杨侗就危险了,而越王杨侗一旦事,崔氏就麻烦了。”李安期眉皱,担心地说,“如果越国公妥协让步,把越王杨侗推上皇帝宝座,崔氏不是同谋也是同谋,那等于把崔氏直接推了万丈渊。”

李风云沉不语。

接下来两个人围在地图前,反复推演东都兵变中可能存在的所有可以利用的变数。实际上这个机遇稍纵即逝,很难抓住,即便抓住了还附带有很大的危险,因为在帮助杨玄攻陷东都的同时,齐王杨喃、代王杨侑,还有从涿郡南下的卫府军,已经从三面包围而来,李风云必须在官军的包围圈形成之前冲去,否则他就要给杨玄陪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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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期这句话说到李风云心坎上了,之前他之所以缺乏参加东都兵变的动力,原因正在如此。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李风云冷笑,“若攻陷不了东都,某不能获利,反之,若东都失陷,越王杨侗罪无可恕,辅佐他的长史崔赜亦难辞其咎,崔氏利益受损,这是必然。这世上,本就罕见两全其之事。”

李风云疑惑了。依照记忆中的历史,越国公未能攻陷东都难是因为没有内应？或者内应未能帮助他打开城门？如果事实当真如此,自己就算参加东都兵变,也依旧没有攻陷东都的把握。

李安期又说,“去年因为你的推演,她竟然不顾一切赶赴东征战场,陪伴在黄台公的边直到大战结束,而事实证明,你的推演是正确的。试想,有了这个极说服力的先例,她岂能轻视你对未来几个月东都局势的推演？”

李安期稍加踌躇后,忽然问,“如果她相信你的推演呢？”

好在李风云还有齐王杨喃这个默契对手,关键时刻还有一线生机,当然,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理想与现实总是很悬殊,能否实现预期战果,只有天知。

“小叔,你不要生气,某就事论事。”李安期预到李风云要愤怒了,急忙解释,“之前崔氏损害我李氏利益,某当然要予以还击,而就东都兵变这件事而言,某必须兼顾到河北人的整利益,必须兼顾崔氏的利益,若崔氏因为这场兵变而饱受打击,对我整个河北而言肯定是极度不利。”

“相信又如何？她又能改变什么？”李风云目不屑之,语嘲讽,“她不顾一切赶赴东征战场,可曾改变败局？可曾拯救她的父亲？”

李安期看到自己说服了李风云,很有成就,情绪很昂,与李风云理了一个参加东都兵变的大概脉络后,这才想到了还要兼顾崔氏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