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天边,近在前。”李雄抚须而笑,手指历城方向,“李平原,白贼也。”

“某说的这些秘密,很多来自同一个人。”

“谁？”董纯震惊了,不假思索地追问。

“大业三年的榆林……宇文氏兄弟……”李雄小声提醒。

同理,如果改革派中的某些人也是知情者,想必更急于推动兵变的爆,以便利用这场兵变给朝堂上的保守派以致命一击,从而彻底扭转因第一次东征大败而造成的政治颓势,重新牢固掌控朝政,为东征结束后加快大一统改革度而铺平路、扫清障碍。

董纯苦笑,笑容很苦涩,很凄凉,“无所谓了,一死而已。”

所以,兵变必败,并且不可挽救。

李雄微笑颔,“你当真好了接受真相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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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纯豁然大悟,“是他？那个秘兵竟是安平公之？不可思议。他现在在哪？你如何见到他的？”

“兵变为什么会失败？”董纯直指要害。在他看来,这场兵变有这么多手握重兵的权贵参与其中,如果再加上齐王杨喃这杆“大旗”,成功希望很大,但李雄这个参与者却以异常笃定的气说,兵变会失败？为什么？既然要失败,为何还要动兵变？

董纯知自己该如何选择了。他如果留在彭城,等到齐王利用兵变牟利了,圣主和齐王矛盾加了,圣主恼羞成怒之下,必然要打击报复,而齐王散布在各地的手下就遭殃了,董纯为手握重兵坐镇一方的彭城留守,必然当其冲,不死也要脱层,甚至万劫不复。

“谁？”

情绪上的剧烈起伏让董纯非常难过,但好奇心害死人,他本拒绝不了“真相”的诱惑。稍加思考后,董纯郑重,“某要知真相,某没有选择。

看到董纯惊骇绝的样,李雄笑了起来,哈哈大笑,“你想错了,事实和你的想象完全不同。”接着李雄收敛笑容,一个诱惑之态,“你是否想知真相？”

“李平原。”李雄说,“安平公之李平原。”

董纯又思考了片刻,他当然知后果的严重,但权衡再三,他还是决定知真相,他的命运和齐王的命运连在一起,他没有什么选择余地。

李平原？董纯有些疑惑,对这个人有些印象,但印象非常模糊了。

董纯目瞪呆,好在他今天已经听到了太多秘密,已经麻木了,已经坦然接受一切不可思议之事了。白贼竟然就是李平原,而李平原竟然就是安平公李德林之,如此也就可以解释为何白贼能迅展壮大,齐王杨喃为何愿意与白贼秘密合作了。如此一来,董纯也就知兵变为何会失败了。李平原是于什么的？他知这些秘密,那么必然也有其他人知这些秘密,而秘密之所以至今没有来,很明显就是知情者正在等待兵变的爆,以便在混中牟取最大利益。

现在,齐王就是知情者之一,就是浑摸鱼者之一,他不会阻止兵变的爆,相反他正在急切等待着兵变的爆,以便在兵变中上下其手,赚个盆满盂满。

“利用有限的时间,利用这场历城大战,从彭城调拨大量的钱粮武,力争在最短时间内壮大自己,否则黄雀在后,齐王和我们极有可能死在京畿战场上。”

“善”李雄说,“反正都是死,何必在意早晚？真相是,兵变肯定会爆,但动兵变的不是齐王,而是另有他人。”

李雄娓娓来,董纯瞠目结,在李雄的一个又一个机密中,彻底化作了冰冷的石雕。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真相如此惊人,更没有想到,兵变实际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即将到来的南北大战,而李雄、韦福嗣为齐王所设计的未来策略,正是以此推演为基础,制定了据北疆而称霸之路。

“计将何？”董纯问。

董纯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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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瞬间笼罩了他,让他窒息难当。齐王兵变,为齐王的支持者,他跑得掉？就算他没有参加兵变,就算他拒绝甚至反对兵变,他也改变不了同谋者的份,他将死无葬之地,他将连累整个家族统统死无葬之地。

“你知真相后,就必须选择。”李雄的神情渐渐严肃,“但事实上你已没有选择,所以某请你慎重再慎重。”

“某就是其中一个。”李雄镇定自若地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