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都成了圣主和中枢的事,与你们一钱关系都没有,那还要你们这些西北戍军什么？

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国防常策,所以接下来圣主和中枢肯定要调整国策,以“安内”为主,内稳定了,国力再度发展了,中土才有实力再度“攘外”,再一次去开疆拓土。从这一未来趋势发,西京和西北军应该如何选择？当然是去东都平叛,先“安内”。

三位将军在大堂上咆哮,吵得面红耳赤,戏得十分足,而下面的武贲郎将令狐德、监门直阁庞玉和京辅都尉独孤武都这时候不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只能把嘴闭了。事关卫府利益,事关西北军利益,甚至直接关系到了前线戍边将士的生死存亡,当然要与中央据理力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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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者台主掌受诏劳问,使抚,持节察授,及受冤枉而申奏之,与司隶台、御史台并称三台,其长官是谒者大夫,有司谒者是副长官。杨则是宗室,他的父亲就是前纳言杨达,也就是观德王杨雄的弟弟,圣主的堂弟。在杨则这一代的宗室弟中,威望最的就是观国公杨恭仁,杨则与其相比有一定的差距,但杨则像他的父亲杨达一样“有君之貌,兼君之心”,是一位谦谦君,人品好,官声好,为士人所尊敬,再加上其尊崇的皇族份,在官场上还是有相当的影响力。

但是,在这件事上,中央拥有天然优势,军方的劣势太明显,不要说东都不会答应,西京也不会接受军方的要挟,这样吵下去毫无结果,毫无意义,只会耽误大事。然而,关键时刻,军方表现得非常势,再加上西北军统帅弘化留守元弘嗣已是帅位不保,西北军群龙无首,如果中央不一定的让步,西京不给予必要的承诺,激怒了军方,到那时就算兵东都了,估计碰到杨玄后也是屡战屡败,一败涂地。

现在杨玄还没有包围东都,东都也还没有飞书求救,东都的形势如何发展尚不明朗,虽然西京是定下了兵的决策,但最终会不会兵还两说。再说西北危机也的确严重,内忧外困,内有元弘嗣的罢职和会宁突厥人的,外有阿柴虏吐谷浑人的反攻和西域诸国的倒戈,而西北军在西海和西域两个战场上节节败退,导致危机一步加重,不意外的话,且末、鄯善和西海三郡是保不住了。西征拓疆,开辟了五个边郡,现在一次丢掉三个,把半个西疆丢失了,那么一大片广袤的疆土,怎么代？中土统一了,王国盛了,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结果师不利,东征大败,西疆又失土,中土在东西两条战线上均告失利,这个后果太严重了,直接后果就是南北关系张甚至破裂。

杨则的办法很简单,此事搁置,暂时不议。

至于何时兵,可以依据东都局势的发展再定夺,没必要在胡猜测的基础上定下一个不确定的时限,这没意义,有意义的是应该上议定兵东都的事项,比如动多少军队救援东都,救援军队离开西京后,西京卫戍怎么办？如果元弘嗣兵变,关中北的萧关就是保护西京的重要关隘,萧关的防守怎么办？如果吐谷浑人反攻成功,西海丢失,河右陷困境,河右镇戍怎么办？

终于,有人说话了,谒者台的有司谒者杨则拿了一个斡旋之策。

这里面最关键的就是河右。

军方却认为自己的要求合情合理。东都有没有责任？如果东都没有责任,那西京有没有责任？如果连西京都没有责任,西京的军政大员与边郡沦陷都一钱关系都没有,那当初西征大捷的功劳谁拿了？开辟疆土的武功谁拿了？脏活苦活我们于了,血汗也是我们的,功劳赏赐都是你们的,这些我们都认了,但凡事都有个底线,你们不能没有底线啊。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跑,吃饱喝足把嘴一抹就不了,边郡的生死存亡都成了我们的事,与你们一钱关系都没有,那还需要你们这些文武大臣于什么？

河右就是黄河以西地区也就是今天的甘肃和宁夏一带,向西与青藏的西海接壤,向北与祁连山毗邻,也是目前陇西危机的两个重灾区,西海吐谷浑人的反攻和会宁突厥人的都在这一地区。如果吐谷浑人攻占西海,杀河右,那么会宁的突厥人极有可能举兵造反,与吐谷浑人前后夹击,如此一来整个河右地区都有可能陷落。河右陷落,黄河断绝,河西与陇西的联系就中断了,河西就陷了西土诸虏的前后夹击之中,腹背受敌,岌岌可危,而那时整个西北局势也就倾覆在即了,关中必然震,形势极度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