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农杨氏,所以未雨绸缪,想方设法保全弘农杨氏,保全宗室力量,以防不测。

这局面下宗室的态度很重要,如果蔡王杨智积公开支持卫文升,旗帜鲜明地反对杨玄,为了国祚宁愿牺牲弘农杨氏之姿态,必定能在政治上向西京方面施以重压,从而迫使西京大军能在东都战场上有所作为,即便把东都打成废墟,也绝不能让杨玄攻陷东都,让圣主的脸再一次被打,威权再一次受损。

卫文升反复权衡,迟迟拿不定主意。

卫文升等人非常失望,不过这符合蔡王杨智积的风格,蔡王一向谨小慎微、明哲保、缩着脑袋过日,宁可不作为,也不错误作为,只是如此关键时刻,蔡王的沉默实际上就是无声的抗议,代表这位“老好人”已经愤怒到了极致,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已经连虚伪的笑脸都吝啬不给了。

杨续心领神会。

六月二十三,黎战场。

“东都之战,同轨公卫文升并无胜算,但形势不由人,如今他也只能一往无前,殊死一搏。”明雅抚须叹,“只是如此一来,东都恐怕就有覆没之危了。”

崔弘升和陈棱约定,不论行省如何决策,他们都要与齐王保持安全距离,务必把齐王“困”在黎,不让齐王京以致风暴失控,当然了,如果白那边的彭城留守董纯有所异动,他们就要注意了,防止齐王金蝉脱壳,在他们底下飞京。

这天黄昏,西京大军抵达常平仓,距离弘农已近在咫尺,距离陕城也就剩下几十里路程了。

齐王的“威胁”之意太明显了,他就是要利用黎来影响甚至控制整个局势的发展。大运河要持续断绝,东都要旦夕不保,这场风暴要越来越大,以此来迫使圣主放弃二次东征,让圣主和中枢再一次遭受重创,唯有如此他才能最大程度地攫取政治利益,即便夺取不到皇统,最起码也要保证他和他的政治势力能够生存下去,暂无灭之灾。

齐王继续攻打黎城,攻势依旧“猛烈”,同时敦促河北讨捕大使崔弘升、涿郡副留守陈棱尽快赶赴黎城下会

杨续沉思良久,了“转告”蔡王的承诺。

明雅带着希望告辞离去,但一夜过后,六月二十三清晨,西京大军营起寨,在晨曦中踏上征程,而卫文升等人“翘首期盼”的蔡王杨智积依旧没有现,弘农郡府也没有派一兵一卒加东都平叛。

然而,函谷关已被杨玄攻占,如果西京大军由崤、渑一线直杀东都,则必然受阻于函谷关,于是有人提议改走路,沿大河而下,由邓津、孟津方向登陆杀东都战场,既安全又稳妥,但此策等于敞开大任由杨玄西关中,理所当然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

“某会如实转告大王。”杨续终于开,算是接受了明雅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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郇王杨庆果断下令,弃守荥,突围南下,直奔首府城而去。

韩相国率军抵达荥,包围荥的军队一夜暴涨。

六月二十三,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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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觉驻荥。韩相国和吕明星则率军直杀通济渠,继续东,要以最快速度拿下金堤关。

崔弘升和陈棱均以就近剿杀叛贼为借,滞留于内黄和汤,迟迟不向黎靠拢。

对卫文升来说,现在顾及不到黎方面的局势,当务之急是以最快速度杀东都战场。他只有抢在齐王的前面杀东都,才有可能阻止齐王京,或者在齐王京后阻止其与杨玄结盟。

关陇本土贵族现在在两难窘境中,如果不与杨玄拼个你死我活,将来圣主和宗室必定血腥报复,卫文升以自己行将就木之躯把整个关陇本土贵族集团都拖了“刑场”,反之,如果与杨玄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实力削弱了,关陇本土贵族集团将来就是砧板上的鱼,只能任由圣主和改革派宰割了,所以西京大军到了东都战场后,虽不至于消极怠战,但也不会舍生忘死,极有可能与杨玄形成僵持,把杨玄拖在东都战场上,以等待其他各路援军的来临,最大程度地保存实力。

明雅悬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和卫文升等人最担心的就是宗室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一旦蔡王杨智积在杨玄西关的时候提供帮助,或者视若无睹任其通过,甚至在前方激战之际突然于后方倒戈,那就麻烦了。

卫文升接到了行省从路送来的急文书,而这封文书的内容表明当前形势愈发恶化,除了东都被叛军完全包围,与行省失去联系外,最重要的就是齐王了黎战场,控制了南北大运河,抢占了先机,让中央陷了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