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五万锐大军在手，旗鼓连营，上下都以为北伐必胜之际，郭药师在赵良嗣那里碰了一鼻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女真使者其实早就来了，郭药师一直禁他们不会面。宋军败报传来，郭药师立刻召见。那位自称女真谙版极烈粘罕帐下猛安撒卢姆，对郭药师开的条件是粘罕贵人许他归女真之后，可节度南京，只要能在宋人之前抵燕京城，扯归顺女真的旗号，从此这燕云之地，就可以姓郭了！

桩桩烦心事情凑在一起，让郭药师这些日大是反常。他虽然跋扈，可是对弟兄手下向来是大度宽容，言笑不禁。现在却让人觉得在他边，是动辄得咎！

可郭大郎的却执拗的持认定他们就是宋使，这个假的意见，因为某原因，他不得不要重视。郭大郎在暗中耍样，将萧言他们安顿到了女真使者对面，他也着鼻认了。

两方面都有让他可犹疑，两方面现在都确定不下来，自己却又不能抱着辽国这颗枯树一起死。再加上常胜军内，现在也是大有象。自己手下心腹老将如甄五臣等，再加上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女儿，叫嚷着归金。谁拳大就听谁的，这是世不易的真理。而阶下剑站得笔直的那个假——他要是自己的真儿该多好！

宋人惨败若此，让郭药师顿茫然。他虽然就近一万的兵力，在涿易两可以作威作福，但是在大局面前，仍然是一支不大的力量。这个时候再去联宋，要是宋人不北上了，又该当如何？那么难去投女真？

想想郭药师也觉得灰心，自己上很淡，早年克死的妻也没续弦，手下往他帐中送女他也难得沾一下。不方丈，衣不绫罗，打场猎烧条野猪后洒上青盐，席地而坐，和几个弟兄啃得满嘴油就是天大的享受。

郭药师现在自家情况自己知，正是最为犹疑不定的时候。辽国大树将倒，可女真和宋人两家，却不知投奔谁才好！照理说宋人最近，而且北伐的时候声势也足够煊赫。可赵良嗣那家伙并不待见常胜军，当初怨军在辽国境内的忽降忽叛，桀骜不驯，实在是让这个辽国的智有些怕了，在郭药师记忆当中，也有这位已经在大宋位权重的人的影。当初调他们去辽东平叛，赵良嗣——那时候叫植，随使前来劳军，却碰到了全军鼓噪，挑剔犒赏钱不足，校场当中，数千人同声喧哗，追打小吏的景象，现在似乎还历历可见！

今日一会，就是敷衍一下自己这个假的面。

宋人使者还真有为难，大多以为就是宋人某位相公手下派的哨探小队，被擒之际，大言求活。

价码给得太，反而让郭药师犹疑，而且宋人毕竟曾经抵白沟河，离涿易二州不过几百里。女真大军，还远在关外辽东之地，并无南下的迹象！而且要他郭药师袭取燕京，这也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可这男儿大丈夫的权势，却就这般割舍不下！如此世，不能带数万虎贲，坐拥一方，这人之一生，又有什么味？

正在他不屈不挠，想方设法要再度贴上去的时候，前面又传来了宋军惨败的消息！辽国在南京所留下的兵，本非锐。辽国主力，在护步答岗赔得差不多了。耶律大石拼凑了一兵，再加上萧那族军，居然一举就将宋军主力击溃！

今日在郭大郎沉默的持下，才勉和萧言一会，满心就是将这个假使者吓趴下也就完了，也算聊解中一闷气，顺便暗中震慑一下郭大郎，让他知，现在真正拿主意的到底是谁！没想到，这个一短发，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小白脸居然风骨铮铮，言辞又刁又利，句句戳在自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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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郎领的是董小丑留下来的旧，他为人又豁达豪，很得军心，加上一员同样董小丑麾下的重将赵鹤寿，却是暗中唱着反调，持面南——他明白当然明白自己假的心思，却不能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