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的确是悍的狼骑与新收的徐晃等众，他们沿着低低的丘陵奔驰，时隐时现，渐行渐近。西凉军的探发现他们的同时，狼骑同样也发现了敌踪。不过这并不足为奇，因为一路上他们就见到不少被打散的的散兵游勇，还有一些西凉军遍布方圆十数里内的哨探。这些哨探发现他们这支人之后，有的远远尾随监视，有的掉回去报信。而悍等众毫不理会。全力奔驰。以西凉军与白波军打成一锅粥的局来看，本来不及反应，等敌军大队追来。只怕连吃尘都没机会了。

乌追一个字都没问，立即跟上。当他与十数狼骑随悍向东绕过几个土丘。驰数百步后，倏见悍猝然勒缰，倒一冷气，脸异常冷峻。

贾诩卓立船首，大袖相合，遥遥致谢。河风呼啸，衣袂飘飘，恍若御风而行，渐行渐远。

“不必辩解，军令既下，失职当……惩！”张绣狠狠盯了手下这最得力的悍将一，终究还是将那个“斩”字生生咬住，改成“惩”，“削去骑都尉之职，降为假司。走，回去反袭白波军大营，这是你罪立功的唯一机会，别再丢我的脸！”

忽有狼骑战士向天空一指：“鹰，我们的信鹰。”

当隐匿于二里之外山丘上的张绣，看到目标即将伏击圈时，扬了扬眉，手缓缓举起。而他后三丈开外，一字排开八架大鼓，每一面大鼓之前，叉腰矗立着一个裹赤巾，着短衣，手执鼓槌的魁梧力士。随着张绣的手慢慢抬起，八个力士也同时将鼓槌抬起……但下一刻，张绣的手停滞了。过了一会，那手越来越抖，突然声嘶力竭大吼一声：“胡车儿，你这个混！坏我大事！”

悍一停，前方担任哨探的乌追等十数骑立即折返，惴惴不安问：“主公，何事？”

当距离渡尚有里许之时，想到登船在即，许多狼骑战士不由得加快速度，奔向前方。但就在这时，悍却突然举手示意全队停止。

接下来，理所当然地，槛舸换了主人。贾诩携僮仆、护卫三十余人，加上张绣所赠一队西凉锐士，俱转到船上。投降的士兵没收兵，由那一队西凉锐士监督，而棹卒与船工则各司其职。对于这些连辅兵都算不上的非战斗人员而言，跟谁都是，倒不必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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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卷起一烟尘，十余骑士飞驰而来。到得张绣后，鞍下，跪禀：“将军。哨探在十里外发现二百余骑，未打旗号。正朝渡而来。”

悍恐怕没想到，自己提前放的鹰讯，无意中竟帮了贾诩与张绣的大忙，否则单凭一面半仿制的“赤瞳狼旗”，也不致于令槛舸军侯轻信迎，为敌所趁。

悍抬，但见云天之上，那小小的黑不断盘旋，却并不落下，忽而振翅向西飞去。

“追？人家二百余人，却有四百余匹健。咱们一千步骑，却只有三百余骑，你想怎么追！”张绣拳咬牙说这番话，仰首西眺，不甘地长长吐一气，“惊龙，希望他日有缘再会，容张绣‘当面致谢’！”(未完待续)

...

过得一会，山坡下跑来一个脑门锃亮，髡发结辫，披着厚重甲，却健步如飞的胡将。距张绣尚有十余步，那胡将便不顾甲胄在，重重扑跪于地，一脑门汗珠，凶狞的面孔上尽是惶恐之：“将军，我胡车儿向神灵发誓，绝对没有惊动辽东人，他……他离我们还有老远呢，谁知竟掉跑了……”

胡车儿忍不住向西一指，吃吃：“将军，咱们……咱们不追么？”

悍目光闪动，盯信鹰远去的方向，果断下令：“撤！往西！”

“二百余骑，方向渡，又是这个时候……都对上了，十有八、九就是辽东人。”张绣睛眯起，仿佛猎人看到猎一步步迈向陷阱，“告诉胡车儿，绝对不可令对方察觉。这一仗打好了，我保他升将军；若有差池。别说都尉之职不保，就算是脑袋都别想安稳呆在脖上！”

河岸之上，张绣率十余扈从，向渐渐启动的槛舸拱手致礼：“先生，一路顺风。他日若有所需，只须遣一僮仆持书相召，绣必飞驰而至，效犬之劳。”

悍没声，目光死死盯住手指。突然举手向后推了推：“全军向后退百步。乌追，带上你的人。与我一同往东探查。”

”

很快，狼骑大队在西凉军袋阵前打了个转，忽而折向，朝长安方向如飞遁去。

往西？！纵然以乌追这样的死忠，也差脱惊呼，但长期养成的习惯，令他生生将疑问吞回肚里，毫不犹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