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随意：“可以，反正也不多她几人。”

悍话音刚落，就见蔡昭姬躯忽然绷直，柳眉竖起，凤目蕴恼，贝齿轻咬红，缓缓：“右将军可是来消遣小女的么？纵然将军对昭姬有救命之恩，也不容折辱——采桑，送客。”

室内一灯如豆，映得一切蒙蒙胧胧，包括那个端坐于洁白薄席上的白衣女，给人一恍若梦境的觉。

蔡昭姬却来了兴致：“蔡文姬么？听上去还真像我的妹妹，她叫什么名？”

此时女郎已不复日间蓬垢面，白衣胜雪，肤如凝脂，发似乌云，盈盈一拜，那端庄雍容姿态。竟有几分与离姬……呃，万年公主相似。

“名？名叫什么来着……”悍敲了半天脑壳，也想不起蔡文姬的名是什么，毕竟在后世，“文姬”这个字太响亮了，早已掩盖其本名，“唔，我不记得她叫什么名，但我知她父亲是谁。”

“好一个徐公明，好一个乌追。”悍抚掌笑，“明日东归之旅，想必会很顺利了。”未完待续R655..

悍就这么莫明其妙被请来，又稀里糊涂被逐走。若非这是一位女，而且是女，关乎形象、气量问题，悍说不得要让对方吃苦。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只是为何提起蔡邕，她会如此激怒？该不会因为蔡邕是她族中长辈，曾得罪过她吧？嗯，这样的解释还算合理。

蔡昭姬瞪着他，摇：“没有。”

悍也觉失态，目光从女郎上到一旁，这时才注意到她旁有一张琴。琴尾似有焦痕。为化解方才的失态，悍随问：“这张琴该不会也是发冷，靠炭火太近致焦尾吧？”

但悍没提，贾玑却先提来了：“右将军，贾玑有一不情之请……”小心看了看悍的脸，方，“我想，请昭姬娘与我等同行东归。”

“对，很有名，此人为当世大儒，叫蔡邕。”

悍耸耸肩：“我是半个辽东人。这寒意不算什么，只是为小娘骨考虑……既然如此，就让它开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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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刚走到自己的住，就见贾玑立于门外，一见到他，立即迎上来，一躬：“多谢右将军相救之恩。”

“谁？很有名么？”

“灯油所剩无几，只能一盏照明，望右将军莫怪。”蔡氏女郎直躯，依然保持跪姿，向悍稽首为礼，“夤夜打扰将军，实是因得知将军明日便启程东归，届时人多嘴杂，只怕更为不便，故而冒昧请将军前来，只为致谢。”

也正因这个相似，令悍为之一呆，女郎抬，正碰两灼灼目光，心一，秀眉微皱，玉面偏过一边。

院外蓦然传来卫士禀报声：“禀将军，乌司截击去卑奏功，去卑大败而逃，半途遭遇徐都尉，徐都尉枭其首，灭其军而还。”

蔡氏女郎躬致谢：“今日若非右将军援手。昭姬必陷贼手，堕万劫不复之境。更连累贾氏三公，实是罪莫大焉。将军恩同再造，请受昭姬一拜。”

贾玑一怔，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脱：“莫非是昭姬她……”

悍歪着看了贾玑好半响，直看得贾玑局促不安，豁然大笑：“原来如此，叔璧居然……也罢，你先让她动迁，回我向天讨旨。”

悍打了个哈哈：“啊，我一时想岔了，哈，哪有这么巧。”

“请让门开着吧。”蔡氏女郎目光向墙角那盆红红的炭火示意，“炉火旺盛，当可御寒。”

“对，我刚从她那里来。”悍没好气，本想问贾玑这蔡昭姬是什么情况，但想想又不合适，罢了。

悍直摇：“今晚怎么回事，全是来谢我救命之恩的。还好那几百难民没法来，否则我可疼了。”

少挨饿，虽是婢，但举止有度，想必也是官宦之家。不过在下这个连皇帝都饥一顿饱一顿的年月，官员自不必说，仆么，没饿死算是命好了。

蔡氏女郎听他说得有趣。微微一笑，如风拂槛，方才那一丝尴尬尽去，女郎轻启朱：“此琴之梧桐木，为家父从火中抢，时已焦尾，后用之以制琴，清越金声，分外动听。故名‘焦尾’。”

贾玑切：“只是昭姬不愿离开其父陵寝，若右将军肯向天讨来一劝迁令，使之将其父之陵迁归故居陈留郡圉，玑必谢将军。”贾玑说罢，长长一躬。

“如果只为一声致谢，倒是不必……”悍边说边准备关上门。

“焦尾琴？！”悍这时才想起，似乎这是一历史上很有名的古琴。能拥有这样的名琴，这位女郎想必名门……昭姬、蔡昭姬。咦，莫不是……

悍心一震，下意识脱而：“你可有一个姊姊或妹妹，叫文姬？”

贾玑长躬到地，没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