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圩，江东圩，”韩琦喃喃一声，又问：“那么如何治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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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生在嘉佑六年的事，万圩是南唐时修建的，但在宋太宗时破圩了，似乎淹死了一些人，于是此圩闲置，无人过问。直到沈括的堂兄沈披担任宁国知县时，经过认真考察，决定可以重修，他将地势绘画成图，呈给江东转运使张颐、判官谢景温。两人看后同意，上报朝廷。

“韩公，下官也侥幸听闻了朝廷一些有关治河的策，却以为皆不妥。开国时黄河之还是东汉王景治河之，这条河王景当时选择得很巧妙，因此八百年未大事。不过上游土破坏得都很严重了。例如昔日草丰的大非川，现在连人都不能居住生存了。再如贺兰山到居延海的古。这条也快渐渐消失了。所以黄河泥沙越来越多，这么多年积累下来，黄河成了悬河，唐朝危机不重，但到了我朝悬河之势更明显，因此河灾不断。但为何多从孟州到郓州这一段作？再从郓州往下看，哪里多是山区，只有这一段是平原地带，悬河之势最为明显，因此多从这一段作。”

“欧公，请相信。不过有一条，圈围与圈圩都可以，必须保持河畅通，必须保留一定的湖泊蓄，南方雨季长，一旦缺少蓄湖泊，河又不畅，那又是一场灾难。”

“万圩，”韩琦说。

但这一回他态度变得慎重多了。

于是江东许多官员纷纷反对，正好他胞弟沈括客居在他哪里，写了《万圩图记》与《圩田五说》。最后朝廷同意。

韩琦当场傻了，大半天才问：“那你如何知？”

韩琦说：“将万圩的所有存档一起找来。”

所以当时兴了一下，甚至宋仁宗亲自命名为万圩。然后大家便忘记了。

“下官在华池县，看到了许多地图，对照地势，岂能不知？难韩公看不来吗？”

“太平州的那个万圩？”曾公亮也想了起来。

“我，我……”韩琦差一噎死。

堂吏将相关的存档一起找了来，包括沈括写的那两篇文章。以及相关的奏折。不过可能沈氏兄弟也吵怕了，筑起万圩后，便没有再提及筑圩一事。

“韩公。下官何时去过江南，甚至连万圩也没有听说过。”

韩琦又问：“王。你去过江南？”

同时江南的是稻，只要不全淹没下去，不会影响其收成。但是曾公，这些都是积累了亿万年的沃土壤，一旦成为耕地，一季稻谷亩产五石六石，都有可能。”

然而江东有多少湖。

堂吏下去找存档。

“那不大可能，两边有多少崇山峻岭哪，韩公，我只顺着现在无为而治往下推理。现在黄河分成两河海。南那一河乃是王景治河前的黄河旧，又浅又窄，不久就会被河沙湮灭了，所有河会顺着北河海。但北河有限，于是又开始大肆泛滥成灾。且不说那些湖泊消失后的军事意义，就说继续泛滥成灾后的后果，河在泛滥，泥沙在继续沉淀，不久后低洼的河北地形迅也被抬了。河又不得，它又会自己找去路，往哪里找？只有一条路可去，那便是光武年间的那次缺之故，下淮河，自海州海。甚至将淮河也抬，加上淮河本的位，整个沃的江淮地区，重新会被洪所困。然后继续南下，从扬州下长江。”

“五石六石？”欧修不确信地问。他曾担任过滁州太守，这一圈，也圈到了滁州，那来的五石六石产量哦。

三人从周边八县征调了一万四千名民夫，用了八十余天，修起了一座大圩，得田一千两百七十顷，也拉开了中国历史筑大圩的帷幕。不过还没有真正开始，真正开始要等王安石来……

上面咳嗽一声，下面就成了天雷。

王说得轻巧，可大家脸一起变得不大好看。

然而朝堂上有人提了反对。

“你意思是想重新修一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