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指了指被人抬走的王桩和王直：“王家兄弟他们……”

泾县各村乡亲害怕了，拖家带往村外逃难，逃到哪里本不在乎，重要的是离开鬼地狱般的家乡，保住一家老小的命，哪怕当民当乞丐也认了。

灾难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扭过又看了一王家大屋，听着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声，李正目光清冷中透着几许怜悯，像看着一座孤坟。

李素回过，却见老爹李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赵老沉着脸，重重叹了气，转过开始下令。

“怂瓜，还瓷楞着甚？赶回家去，敢跑打断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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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兽散的人群里，李素呆立不动，静静看着尘世里最卑微的人们刚刚经历过的生离死别，叹息，怜悯，恐惧，凄然……各各样的表情里，一家人的离别已成了定局。

...

痛苦的，人的，悲伤的，无奈的，一幕幕在长安都城外上演着。灾难像光下的镜，将人心照得雪亮透彻。

比瘟疫更可怕的是恐慌和言，它们比疾病更令人崩溃。

不到五日，天很快传染了泾县五个村，并且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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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被人使劲揪了一下，接着被人不轻不重踹了一脚。

屋里传来哽咽的声音：“谢赵叔和乡亲们恩义，我王家上下领了，家里俩小就拜托各位乡亲照料，小得很，来年闯了祸惹了事，还请乡亲们多多担待，来世报答。”

你家的屋你家的地都传给俩兄弟，年景再不好，村里一人一把粮也把俩兄弟拉扯成人，将来他们娶婆姨生娃，村里乡亲们包咧。”

老在村里威望不小，说完后乡亲们纷纷将自家婆姨和孩连打带踹的领了回去，另外有几个人便往村外跑，分别往泾县衙和长安城而去。

“叫个快的去县衙，跟官上说村和太平村有了瘟灾，请官上赶派人来，再去长安城里请两位大夫，请人客气一，说实话，莫要诳骗，大夫愿来就来，不愿来莫请，还有，各家当家的都把婆姨和娃领回去，谁都不准跑串门，敢跑拾掇不死！各家安排几个人守在王家院外，谁敢接近往死里。”

村被金吾卫的将士们牢牢看守着，村民们想去本行不通，领兵的将军着泪下令驱赶村民，县令跪在将士们后，边哭边向乡亲们磕赔罪，请村民各守其家，勿使瘟疫蔓延愈盛。

县令急得脚，一边请大夫一边向朝廷奏报，泾县离长安城只有六十多里，瘟疫的消息四散，长安都城一百零八坊的百姓全陷恐慌之中，朝廷的动作很快，太医署一位太医令两位太医丞领着太医署四十多位医生，带着满车的药材城下乡，同时金吾卫也派了一位将军领军城，将泾县各村之间隔离开来，禁止任何人。

李正沉着脸，抬瞥了一，叹了气：“王家兄弟先住你赵爷爷家，等瘟灾过去再说，王家啊……算是毁了。”

王桩和王直两兄弟被人抬走，兄弟二人嚎啕大哭，他们直到此刻仍不敢相信一个贫穷却温馨的家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