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茶叶被搓成中间宽，两尖的形状，最后下锅翻炒，烘烤，让茶叶本的香味散发来，这个过程叫“提香”。

“不怕。”李素笑，接过茶盏，里面的茶汤晃晃悠悠，折映粼粼波光。

“喝呀……”东眨，期许的目光令人无法拒绝。

“我觉得。喝茶的时候应该谈谈人生。”李素严肃地，顺势搁下了茶盏。

“咋了么？”李正皱眉，神情有些担忧。

其实，主要还是怀念前世的味。在这个年代里，能找回的前世已不多了。

迎着东期许的目光，李素暗叹气，这年医学太不发达了……应该发明洗胃的啊。

新采摘下来的茶叶被铺散在李家大院里晒着，这个过程叫“摊青”，目的是用光除去新鲜茶叶里的气和涩气。

过程不复杂，但李素并不专业，有些记忆只是零碎的片段，试验了很多次也没成功。

“歧路？”

许明珠更急，当着李正的面却无法表，怕被责怪不端庄，只能暗暗咬牙焦虑。

奇怪的举动惊动了老爹和许明珠，薛家的禀报后，李正和许明珠急忙来到厨房门外，恰好看见厨房里面飞一片实验失败的茶叶，漫天雨般洒了一地。

“真的吗？”东兴极了。

“夫君……夫君为国事忧虑过甚，拿几片茶树叶撒气也不要的，阿翁莫急。”

“再来一盏。”东动作飞快，刷的一下再次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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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茶！”李素脱赞，不赞不行，这是惯例，不多难喝都要叫声好的，不然接下来会再来一盏……

东平举茶盏的皓腕已有些发酸，见李素五官纠结，神情犹豫，一副被赐自尽的样，不由嗔：“怕我害你呀？”

“对，歧路！”李素了傲的面容，：“茶，不是这么喝滴。”

如今的茶叶并没有大规模植，绝大分是野生的，因为品茶是上层圈里极少数的需求，供给量很小，也没有专门的茶农植，最迫的东西仍是能填饱肚的粮。

闭上，李素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嘴贱有时候是要付惨重代价的！

从东的观回来，李素便对喝茶的事上了心。

茶汤腹，一难以形容的味渐渐在嘴里发散，带着一丝姜味，油脂味，微微的辣味，还有一丝苦味……果真是五味杂陈，据说有神经病把茶跟儒结合在一起，若真是如此，当年秦始皇坑儒应该********才是。

“茶要趁在嘴里。慢慢的咽下去，品位各不同味的转换，才能会到儒家的各妙谛，别凉了。”东很专业地拒绝了李素的耍赖。

李素等不了一百年。他很怕东玩茶玩上瘾了，隔三岔五把他抓过来当小白鼠试茶。百年难遇的少年英杰不能死在茶手里。

可是……李素觉得自己的肚有造反的迹象了。

茶应该怎样喝才对？

很困惑啊，大唐有名耀千古的诗赋，有巧致的瓷，有若凝脂的丝绸，还有……寂寞如雪的天可汗？

接下来便是杀青，是的，“杀青”不仅是影视名词，最早是炒茶术语，这个过程需要把茶叶放在烧得的大锅里不停的翻覆，搓，就像氓半夜遇到了女那样搓，搓……

李家的厨房里，厨娘被李素赶了来，他独自一人钻厨房里忙碌，一篮篮的茶叶拎去，不满意或是失败了，再一篮篮的扔来……

搜集新鲜茶叶很简单，太平村就有，现在的人也不讲究茶叶的品，茶叶大抵都是一样的，李素一声令下，闲散的老兵们上有了新任务，于是成群结队上山采茶，一天的功夫便收集了百来斤，李素估计这帮老兵已将太平村附近山上的野生茶树抄家灭族了。

可是。大唐的人偏偏不会喝茶，实在很不能理解，这麻烦且土鳖的喝茶方式直到近百年后才被一个叫陆羽的先行者打破。

炒茶的工序很复杂。首先……要有茶叶。

李素叹了气，：“好吧，我们来谈一个大话题，这个世上的所谓茶。其实走了歧路，我觉得应该改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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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繁若简。

前世的李素喝茶很简单，一五升的大钢杯，抓一把茶叶扔去，开一冲泡就喝，一天喝两大杯，从早到晚神百倍，特别提神。

李素：“…………”

“真的。”李素努力让自己表情变得很诚恳。

凉亭内，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