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慧一声不吭地跪坐在他前，撅着给篝火添柴，火势在她的拨下越烧越旺。

城门倒下后，唐军上下一片震惊，将领们目瞪呆看着城门，下面的士卒也有些手足无措了，一时间城外的战场上竟一片寂静，将领们忙着发呆，没了将领的命令，下面的士卒也不知该什么，所有人就这么愣在原地。

前后左右全是自家曲，李素在营帐外晒太烤很有安全，哪怕旁边侍候他的人曾经是个女刺客。

士气已衰，气力已弱，继续攻城没有任何意义了，而且在城门被封死的情况下，攻破安市城的难度已无限提了许多，绝非一朝一夕能拿下的。

李世民目光冷地盯着城门许久，从齿里冷冷迸一句话。

…………

不得不佩服杨万的才能，以及的意志，这本就是摆了一副与城同生共死的架势，誓与唐军周旋到底。

城门堵了，接下来怎么办呢？

“我王师刚才攻城又一次铩羽而归，这事你听说了吧？”李素阖着似睡非睡，仿佛梦呓般问。

只是攻打一下你的城池而已，你那么认真什么？

耗费一上午的时间，浪费了不计其数的震天雷，当城门终于被炸破后，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李素让素慧在营帐外的雪地上铺了一张毯和一层厚厚的褥，面前生了一堆篝火，李素便盘坐在篝火旁，一边晒着太，一边烤着羊。

“鸣金，收兵！”

对这位句丽名将，李世民真的到很无力了。

杨万果然不容易对付，本来从这几日双方大军互相攻守可以看，杨万用兵很诡异，谁也无法预料到他的思路，每次总能其不意，这样的敌人往往很可怕，有疯的意思，说不定疯起来连自己都打。

另外东西南三面的城门想必也堵得严严实实，而且能够推断得，这些大石块应该是昨日休战之时新堵上的，因为就在前天，从城门里还杀一支敌军，将唐军的投雷手杀了个光。

李素想了很久，然后颓然地发现，他没办法。

李世民气得脑袋发，一阵阵的疼痛，是真的痛。单手扶额，李世民咬牙切齿地开始想象，想象有朝一日破了安市城，该把杨万这家伙切成多少块，以及切成什么大小形状方消他心之恨。

幸好杨万把城门封死了，否则这个时候若是城内杀一支兵，对着战场发呆的唐军将士发起一次冲锋，唐军今日不大不小又要吃亏。

这不是穿不穿越的问题，古人的智慧和才能不一定比千年后的人低，后人唯一的优势便是制造火，然而事实证明了李素曾经说过的话，战争

李素勾起嘴角笑了：“杨万这家伙厉害呀，若不是敌我有别，我真应该请他喝一次酒，能把我二十多万大军拖在安市城下退不得，可见此人本事不小，此人用兵如神，诡谲莫测，你可知他的兵法是跟谁学的？”

大雪连下了三日，今日一早难得地放晴了，雪下得很厚，天气仍很寒冷，但放晴后的北国风光景却委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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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慧神情不变，平静地：“婢刚知了。”

李素笑听着，心却愈发沉重。

…………

李素的营帐扎得有些偏，附近来往的将士不多，从家里带来的百名曲将各自的营帐扎在李素营帐的四周，标准的梅状分布前后左右，将李素的营帐拱卫在正中间，看起来非常的工整对称，赏心悦目。

毫无收获地回到大营内，李世民在帅帐中暴如雷，李素却在后勤大军的营帐外悠然自得地晒太。

四周除了素慧外再无旁人，李素既然开问了，自然是在问素慧。

素慧摇摇：“婢只知他用兵确实厉害，当年泉盖苏文篡权，杨城主公然宣称不服平壤宣调，泉盖苏文恼羞成怒，领二十万大军攻打安市城，婢记得那一战令泉盖苏文吃尽了苦，别人防守城池都是关闭城门死守，而杨城主却经常派骑兵城，主动寻找战机，半夜偷袭，火攻，设伏，收买敌将，制造敌军内斗，甚至暗杀敌军将领等等，无所不用其极，但凡能折损敌军的手段，能用上的全用了，因为杨城主也是句丽人，对泉盖苏文率领的大军下手留了分寸，泉盖苏文这才仅仅只损失了两万多将士，不得不撤军回平壤，默许杨城主世代永镇安市城……”

听了素慧的话后，李素对杨万愈发警惕了，当二十多万唐军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这个敌人在一个若磐石的城池里面，他的麾下还有十二万死心塌地的将士卒，这么一个可怕的敌人，如何才能打败他？

城外中军阵内，李世民的脸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一脸铁青地盯着那条被堵死的甬，魁梧的躯微微发颤，中似乎要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