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现在就两个办法，要么咱们停工，要么就把工人全都派去，连天加夜把新民到这的路轨铺上……”

张自立的话，让徐铁珊思索了一会，然后用力了一气，想说什么，却没有张。

作为工地的最负责者，指挥着数百个大小单位和近万职工。他们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呢？或许他可以呆在洋洋的房间里，但铁路上的劳工又怎么办？诸如此类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睛直盯前方，徐铁珊又说：

张自立是个材瘦削的青年，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徐铁珊甚至产生一错觉，他会不会被草原上的风走，可随后，他却发现自己错的多么离谱，这个他在同文学校的校友，虽说个不，材瘦削，但是意志却极为顽，起活来更是极为认真。以至于让徐铁珊生了挖人的心思来，他是东北铁路公司的工程师，也许可以在沈库铁路任职。

徐铁珊不声不吭地取一香烟，又把双手在兜里，斜歪着肩膀，走在被踏实的冰雪上。只是静静的思索着，

“我算过，运来的材料。标准去修，只够修15公里的路，钢轨够，可枕木不够，我寻思着能不能把标准再降低一些，枕木放稀一。再把料厂里铺的轨都给他折下来，这样差不多能多修三公里……”

最后，总指挥走来，同样是一个非常年青的青年。

工棚里陆陆续续走来。这些年岁不等，却都极为年青的青年们，无不让工地日夜张的生活煎熬得脸黄瘦。有的声音沙哑，有的里布满血丝，有的心事重重，有的眉拧起……大伙一房间，都不约而同的望了望天空，又用脚蹭地上的冰实的积雪，仿佛希望这地上的雪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可是那冻实的冰雪，却在提醒着他们一个事实——天气越来越冷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多十天就能把这几十公里的路轨给铺上，即便是些偏差，也是可以接受的……”

“路轨、枕木，都在新民厅……”

张自立的脑里还装着会场里的情形；一整天在工地遇到的各问题还压着他，如果不是因为因为涉及到返工的问题，作为总指挥的他是不会主动找徐铁珊的，但

“当然是用车，能运多少就运多少……”

“总不能靠人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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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徐铁珊会犹豫的原因，铺设轨的原料都在百多里外，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反正，冬天也没有重货，等到开的时候，再把该补上去的枕木都补上……”

“一公里1120枕木，这几十公里，也就是几万枕木，再就是铁轨……”

人背？不是不行，只是效率太低。

“只要把铁路修过来。煤才能运来，这工程才能在冬天行下去，要不然，这一个月。别的不说，十多万的工钱可就白掏了，再者，没有煤取，这冬天。不知得冻死多少人！”

张自立的提议，让徐铁珊的眉又是一皱。他斜着瞅着远的料厂，那里有一公里多刚修成的轨。将来可以作为车站线路使用，而现在，却都要加以折除。

左手提着一狐帽，上穿着件熊大衣，脚上穿着双近膝的靴。总之，这一副打扮若是搁在大连或者沈城中，活活脱脱的就是个城里的富绅。实际上，作为广东人的张自立对于这的冬天，更没有一抵抗能力，他只能让自己穿的更厚一，他可以更厚一些，可这却无法改变他的责任。

在张自立说着这些数字的时候，他望了望徐铁珊，又补充：

耸耸肩，张自立朝着一旁满地的料石、刚卸下来的钢材、泥和枕木看去。那是雪下来之前用车运来的，雪下来之后，自然也就着停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