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敬琏所言，蛰伏琉球，谋国固本，现在或许已是真正的东海霸王了。”

陈翼直心中一颤，暗：不会是要我常驻此间吧？虽然心发慌，他还是答：“嘉靖倭之前，海商从龙泉港海贸易，直抵双屿，故而此间也是繁荣昌盛的模样。后来双屿被毁，倭大起，断绝了海陆商。拓林便败落下来。我听此间老人说，当年城内非但挤满了人家，就连城外城厢都是住。”

康彭祖见徐元佐目光飘移，扭一看，原来是安掌柜走了过来。

“济州本有火山。其地气候温，源丰沛，东国人于彼牧。若是推行农耕，三五万人肯定能够支撑。”康彭祖一步阐释。

陈翼直早到了拓林，将劳工和护卫分散安置在此民居之中。他得知徐元佐来了，连忙赶到徐元佐落脚的寺庙汇报工作。从招工到沿途餐饮，事无细，恨不得什么都叫佐哥儿知。

徐元佐：“在朝鲜南界的海外，是朝鲜放罪人之地。”

这个话题竟像有妖法一般，让康彭祖忍不住越想越细。光y便因此偷偷溜走了。

安掌柜失笑，对自己过分认真表示羞愧。

徐元佐想了想，：“上古之时那里自立一国，后来并丽乃成一郡。如今听说朝鲜在济州岛上设了两个县，想来抚养三五万人是没有问题的。”

安掌柜：“那地方，能容纳多少人？”不自觉地，他也开始参与到了这个幻想游戏之中。

此刻的拓林镇人声鼎沸，迎来了倭后的最峰。镇于防倭的考量，筑有一丈多的城墙。城墙里面是横竖两条街，靠近城墙的地方还有几畦菜地，商贸几乎为零，少有的几家商铺也没备得货。与靠近郡城的市镇完全就是天壤云泥之别。

陈翼直说着，瞟向徐元佐后的顾生。两人虽然谈不上要好。但是到底同乡同学同事这么久，情总是有的。他见顾生面钦羡，心中又是一颤：莫非佐哥儿是真的要在这儿起海客生意了？富贵险中求，他家有阁老坐镇，这般来钱的生意没理不！

安掌柜走来，一听这两个少年郎原来是在万里觅封侯的青血梦，不由觉得好笑。不过他却忍不住问了一声：“济州岛在何？”

安掌柜应了一声，微微皱起眉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

——以朝鲜人的战斗力，我现在未必就拿不下那两个县，只是怕守不住罢了。

康彭祖拿一本时文集，是准备在路上刻苦用功的。谁知翻了两页，竟然一个字都看不去。他将书重重拍在桌上。扭看着窗外的海波翻涌，想起徐元佐说的“海外称王”，不由陷遐思：我若是要在海外称王，又是一番何等光景？

徐元佐嗤之以鼻：“儿戏。”

陈翼直又想到自己很可能就是佐哥儿看上

“即便有，我也不选在琉球。”徐元佐：“我不是汪直，没那么多人手船铳。”

徐元佐呵呵笑了笑：“反正玩笑消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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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彭祖哦了一声，又：“我倒是听说许多海贼谋官职于南洋小国，或是将军，或是都督，不一而足。”

徐元佐毫不在意：“若是我，我就立足济州岛并北海诸岛，以四两拨千斤，时机一来，照样能够翻云覆雨。”

“你看这拓林镇如何？”徐元佐问。

船行整日，停泊在金山卫的军港寨。安掌柜急急忙忙去联络家人，取得回馈。徐元佐则带着康彭祖去了拓林镇。

船上的时间终究些无聊。三人又回楼中饮酒，然后各回舱室休息。

他看了徐元佐一，突然：“敬琏莫非有琉球称王的打算？”

徐元佐一路过来，看到的都是农田。商业萧索，的确很难想象当日的情景。不过肯定不是当地人，因为那时双屿是海上明珠，而此地到舟山双屿只有一两日程，光是卖柴米r都能富裕。

徐元佐解惑：“占据了济州岛，也方便商货转。”

“只是上面既然有两个县，恐怕不好占据。”安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