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挠了挠，在想怎么说，罗振权却：“朝廷选兵当然是选良家，听话嘛。咱们又不是朝廷，关键时候还要发发横财，你尽选良家谁肯给你那这活？再说了，那些兵无非是为了饷银，咱们从来不克扣下人，还怕他们闹事？”

商议定了之后，老范也就急着去监工了。这艘船是老范的班底，大分人都是亲戚故旧，必然会在学堂里受到重用。徐元佐怕罗振权过去了真被孤立，还特意让他自己去找些个教习，能助他一臂之力。

商议妥当。船也该开了。

罗振权哼哼两声，分明是在说：我说得没错吧！

“那相公是……”老范还想再问。

老范不能否认。那些兵多是浙江人，家里大人或是自己都可能海打过汪直、徐海，即便没有赶上那个年代的小年轻，耳濡目染也比寻常农夫要许多。

“我正经海商，给你说的跟海贼一样……”徐元佐啐：“你真是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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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君哭笑不得，给他了两片薄荷：“放嘴里嚼着。”

同样家门都有海，华夏轻松了密隔舱，而欧洲那边却死活想不来。

“习惯就好了。”沈玉君拉了凳坐徐元佐对面，：“我小时候刚上船的时候也得厉害，后来再大的风浪都无所谓了。”

徐元佐想了想。：“这个不急，顺手买卖能则，不能也不求，我开北方航路本就没想过跟朝鲜人生意。”

梅成功浑浑噩噩地了。勉去吩咐了。

即便是自诩在任何环境下都过去的徐元佐，这回都有了严重的船反应。

徐元佐有些迟疑，因为康彭祖是不肯用这些兵的。

从威海卫海，过沙门岛，就了渤海海域。

老范本想照顾徐元佐，让船更贴近海岸线航行，却被徐元佐谢绝了。渤海近海多暗沙浅礁，万一搁浅了反倒更加麻烦。

“那就试着招一些，打散了安排。”徐元佐。

徐元佐如此，其他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还有沉船的恐慌渐渐弥漫开来。这着实让沈玉君神气了好几天，直到船队靠岸，受不了的人纷纷转陆路，她才遗憾地另寻鄙视对象。

沈玉君很快找了过来，没好气：“你都丢了半条命了，还在乎空仓满仓？”

为何？

徐元佐却不肯说下去了。岔开话题问生源和手能否在上海招足。老范倒是提了个讨巧的主意，建议徐元佐去海州和太仓招人。这两的百姓多有海遗留，对海毫不陌生。而且淮安徐州一带的江南兵不正闹兵变么？这些人在大明都已经铤而走险了，更不会怕洋案。

罗振权一副“那又如何”的表情。

“不过那些兵可能基础要好些吧。”徐元佐试探地问老范。

徐元佐吐得发虚，脸上惨白毫无血，心里却没有失去商人的血。他趴在床上，叫来同样飘然死的梅成功，细细吩咐：“那些人下船之后，空来的仓位，一定……要卖掉啊……”

徐元佐靠在舱上，虚弱但是：“好。那我就熬着。这薄荷还真有用……你怎么不早拿来。”

徐元佐前世也来过渤海，并没有什么。此番坐在木质帆船上，才真正意识到环境对科技发展方向的影响力。

“既然能作一次，难保以后不作。”徐元佐摇：“戚爷爷当年也说。选兵一定要选忠厚老实的良家才行。”

渤海作为内海，竟然是海上无风三尺浪。若是有风，动辄就是大风大浪，航船当然首重抗沉能。地中海那边却是真正的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欧洲人吃饱了撑死才会去考虑抗沉的问题。

“要是、让船、空着……我剩下的半条命、也没了……”徐元佐努力撑了起来。

徐元佐依言了。也不知是薄荷真的治船，还是心理作用，竟然觉得舒服多了。他坐起：“船能彻底治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