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燕娘见薛蟒手中却拿着一封书信，便问何故。薛蟒且不还言，用目四顾，无人在侧。急忙拉了燕娘转到五云步崖后丛树之内，寻了一块大石，与燕娘一同坐下，这才说：“这是我师父的飞剑传书，不论相隔千里，只消将书信穿在飞剑上面，想叫它送给何地何人，从无错误，也不会被别人拦路劫去。适才瘦鬼说，师父在我们到前一刻起往云南访友，又准你嫁我，同在中居住，我就猜她必已知我们的事同俞德请她的详情。这会又给我寄飞剑传书，必又背着瘦鬼有机密训示。说不能给第二人看，不过你是我的妻，我师父寄书情形，又好似不必背你。不过少时遇见瘦鬼司徒平，你千万不可真情。他虽是我师兄，同我如同仇人一样，我又害他受过师父重罚。虽然都是师父徒弟，师父却不喜他。偏他机灵，肯下苦功，又比我来得日久，从前常向餐霞老尼讨教，学得剑术比我还。我师父恨他，也因为他向外人求教的缘故，老疑心他背叛我们，重要机密常不给他知，省他给外人。他外面还装作一脸的假学，更是讨厌。你对他留神一。”

说罢，一面将书信拆开，与燕娘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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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蟒心中自然快活。燕娘闻言，也改了主意。心想：“自己到奔走，阅人虽多，大半是夕合朝分，并无情义可言。薛蟒虽然相貌丑，人却壮，难得他师父允许，莫如就此暂时跟他，异日从万妙仙姑学法，省得常受人欺负。尤其是万妙仙姑那一驻颜还少之法，于自己更是有益，倘能学到，岂不称了心愿”

她却没料到万妙仙姑何等厉害，适才在树林暗中查看她的言谈举动，已知此女非常，薛蟒要她，将来定无好果。一则溺不明；二则想起留着这个，将来正可拿来当自己替，用甚大。五台派本不禁女，莫如暂时先成全了徒心意，静等用她之时再说。

薛、柳二人哪里知，双双兴采烈。跑到后一看，设备甚全，愈加称心。司徒平冷看这一双狗男女搂抱，神态不堪，虽不顺，却也无法，只得躲在一旁叹气。薛蟒见司徒平避过，知他心中不服，仗着已得师父同意，也不放在心上，仍携了飞娘闲眺，并携肩，指说笑。

薛蟒看完，对燕娘：“我说的话如何师父说你心不定，叫我警戒勉励你，好好同我恩学，不可背叛又生二心。不然，不怕你逃到哪里，我师父都会用飞剑取你的命呢。”

燕娘无非想借薛蟒暂时安，从万妙仙姑学驻颜之法同飞剑奥妙，谁知竟被万妙仙姑看中，不但非嫁薛蟒不可，日后还不能背叛再嫁他人。万妙仙姑的本领久已闻名，这一来，倒是自己上，岂非巧成拙连适才想勾搭司徒平的心思都得打消。好不懊悔，却也无法，只得先过下去，再相机行事，事已至此，又见薛蟒虽丑，对她却极为忠诚，别的也都还合适，便笑敷衍了他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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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汝与柳女背师成亲，本应重责。姑念此行受伤吃苦，暂予免罚，以观后效。适才在林中，见柳女人颇聪明，剑术亦有柢，惜心志浮动，是其大疵。今既嫁汝为妻，应转谕勉其努力向，勿生二心，待为师归来，再传法。倘中途背教叛汝，无论相隔万里，飞剑无情，不轻恕也。俞德来意已知。汝师兄有叛教通敌之心，惟尚有用彼，未便邃予显戮。汝对其留意监防，惟勿形于颜，使彼知而预防。凡有动静，俟为师回山，再行相机置。彼已得峨眉真传，选来剑术大，汝二人非其敌，不可不慎。现为师已应毒龙尊者之请，赴滇转青螺山，暗助八一臂。不愿使汝师兄知真相，故谓云南访友，以避近邻猜疑。因汝不知，特用飞剑传渝。”

正在得趣，忽见前一光华一闪，燕娘正吃惊，薛蟒司空见惯，已将那光华接在手里。一转瞬间，那光华依然飞去不见。

薛蟒起初原怕她情意不长，如今见师父作主，不怕她再变心。哪经得起她再眉笑，语温存，不由心怒放，先抱过来在粉脸上轻轻咬了一。末后越调笑越动情，径自双双搂抱，转回后去了。

又见司徒平生得骨秀神清，行似乎比薛蟒还，不由又起了一邪念。几方面一凑合，便默认和薛蟒是夫妻。

他二人走后，那块大石后面现个少年，望着二人的背影，长长地叹了气，仍还坐在二人坐过的那块石上面，双手抱着苦苦愁思。这少年正是万妙仙姑门下不走时运的大弟苦孩儿司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