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蓉蓉越哭越痛，最后竟是泣不成声。

说完，福了一福便得门。

“这有什么。”成平安笑：“怎么说你都算是我的侄女，总归叫我一声姑父，就当是我这姑父给你的见面礼吧。”

她又坐下，圈有些微红：“姑父这样好的人儿，可怜我姑姑最是无福的，竟早早的就去了，连个后都没给姑父留下，我……早些年最羡慕的就是姑姑，能嫁得姑父这样的，只可惜我在家里最是不得主的，如今一年大过一年，也不知嫡母会选个什么样的人家与我，我也不求有多富贵人家，只要人不傻便成，怕只怕嫡母不喜我，若是给我选个傻，或者对家中妇人朝打暮骂的，我倒不如净去了的好。”

她倒也愿意随些时髦，只冯家家教森严，如赶上裙之类的家中祖母只说那等是穿着的，本不叫穿，只叫穿最平常的八幅裙。

说完话又随意拿了一支玉镯装好便起告辞：“时候也不早了，我且去了。”

她跌跌撞撞去，成平安倒是愣住了，越想越觉得冯蓉蓉这话里很有些意思，心中就有一不好的预。

“姑父……”

她哭的梨带雨，成平安心里更是的痛痛的，搂了冯蓉蓉小声安抚：“莫怕莫怕，以后姑父疼你。”

“我只恨，只恨不能生在姑父那样的人家里。”冯蓉蓉小声噎着：“若我和姑父是一家人该多好，我必再不怕什么的。”

冯蓉蓉似是找到依靠，哭喊了一声靠在成平安上痛哭失声：“您是第一个对我这般好的，旁人都瞧不起我的，总是说我小妇养的，在家里我也最是上不得台面的，有什么好事谁都不会惦记我，说我小家气，可若是谁惹了祸都只推到我上……”

成平安看她这般弱女儿态只觉心一，又听她那般的夸赞，言谈中多有仰慕依赖之意，兼之她这样貌多情的女儿在冯家并不受，怕反被作贱的，就心生怜惜之意：“拿就拿了，你叫了我姑父，从今往后我就罩着你了，有什么想要的就只来玲珑阁取用，这里除去首饰还有女儿家常用的胭脂粉，便是许多巧件，如那等巧夺天工的玻璃制品也是尽有的，都是自家的产业，也不值什么，只你能兴些，拿多少姑父也不在意。”

叹了气，冯蓉蓉坐下来挑选首饰，一边选一边对成平安：“我自懂事起就听人常提及姑父，总说姑父是这世上难得的伟男，心下很是仰慕，只恨我是闺阁女，不能面，也不能见见姑父好瞧瞧姑父如何的英伟，今日得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姑父确实……确实是极好的。”

说到这里，她怔怔神，也不选首饰了，反倒是里下好些泪珠。

等到冯蓉蓉走到门边回过来对成平安笑了笑：“姑父，我这辈能跟您这样哭上一场死也甘愿了，我回去以后怕再见不着您了，您一定要保重，我……我且去了。”

冯蓉蓉看那女这一妆扮显的很漂亮，更显的条极好，心下有些羡慕。

掌柜想了好一会儿叫过一个卖首饰的妇人问了一番，那妇人回忆许久才对成平安：“回您的话，倒是记得这位小娘，她最是喜玲珑阁的饰品，只是家世应该不是很好，手上也没有什么余钱，来倒是常来，不过十回里有一回买那么一件次品首饰就已经很不错了，前些天她来挑首饰，听她的丫说似是她嫡母正在给她议亲，好似对方不怎么好，她是不太愿意的，却拗不过家中父母。”

...

她说完羞的双颊通红，低垂着拿了一支凤尾簪低切切：“姑父那首钗凤写的是极好的，我读了便想着是如何多情人儿才能写这样的词来，这，这簪我便厚着脸拿了。”

冯蓉蓉赶站起来行了谢礼：“那我便谢过姑父了。”

她哭了好一会儿，哭过之后倒有些不好意思，一行泪一行和成平安说：“我……倒是叫您笑话了。”

不过一时，就有一个穿着合的密四门的小纱袄，下边是白绣折枝的赶上裙的女端着托盘来，将托盘放好，对成平安一笑，又对冯蓉蓉：“这是我们玲珑阁最新的几款饰，姑娘且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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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似的……”

如此，冯蓉蓉才不推辞跟着成平安了玲珑阁，见他召来掌柜的问了一些这几个月的盈利情况，又叫掌柜的将最时兴的那几件首饰拿来给冯蓉蓉挑。

成平安看了只觉心都成一团了，里边酸酸涩涩的很是难受，不由自主的过去握了冯蓉蓉的手劝：“你也莫怕，姑父以后与你主，若是你嫡母对你不好你就叫人传信与我，我与她理论，必不叫你被糟贱了。”

等了一会儿成平安去，叫过玲珑阁的掌柜问：“那冯家的小娘可是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