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一般的旱年。”

左拐一条砂石路，钻一条山沟，绕来绕去，绕了近半个小时，最后把车看到一个之前本看不见的小山村。驾驶技术令人惊叹，最后一段路特别陡，让一般人来开真可能翻车。

与其说是步行，不如说是往山下冲，全是下坡路，如果不保持好重心，不留意脚下，一不小心就会摔跟。一脚踩下去全是土，厚的地方都能淹过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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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们这儿的农民是靠天吃饭，庄稼本不提什么浇的事，至于人畜饮，主要靠雨收集。家家有窖，有的一家有几个。新式的，球形的那，一般建在院下面，能储存几十立方，正常情况下生活用没多大问题，但今年不行，今年是旱年，雨少，好多人家的窖里都快没了。”

但韩朝也只是学过课文，抬看看天空，怎么也看不有半要下雨的样。

看云识天气，小时候好像学过这么一篇课文。

只见一个老爷见天空有云，用本地话大喜过望地唤起了老伴，手忙脚地打扫自家院落。

对正于旱灾中的人而言，下雨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说他家不远，其实并不近。

“教导员，准备工作好了？”刚才很想帮忙又不知能什么，韩朝很尴尬。

“好了，只要下雨时地上起，窖里就有了。”

完了之后又跑屋找一把铁锹，跑上屋后的小路，用土修起一条边沟，边沟的一连接路面，另一伸向他家屋后的窖……一系列动作有序张，像个训练有素的战士。

“要不把您母亲接到所里去，所里应该有。”

然而事与愿违，二人在院一边聊天，一边陪老太太等雨，结果零星飘落的雨星转瞬即逝，杭教导员蹲下摸摸地面，无奈地说：“刚刚下地，不知其它地方下得大不大。”

不过这还没到他家，把警车停在一个破旧的驴棚前，二人开始步行。

杭教导员凝重地说：“正常年份的降量在350毫米左右，旱年份降量280毫米左右，而今年上半年全县的降量不及旱年份的零。有些村的窖全了，村民们没办法，只是开三去有的乡镇买。倒不算特别贵，五块钱一方。但运输费用，有的要跑五六十公里，一方的成本将近50元钱，更远的村一方拉运成本能达到八九十。”

“难怪一路上看不见绿植被，原来遇到了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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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没几个人，并且全是老人。

“教导员，您忙您的，我又不急。”

靴脏了，脏，扶着黄土墙下坡，手脏了，连上的警服都蹭脏了，如假包换的灰土脸！

“小韩，屋坐会吧。”

扫地、开窖门，取盆放在院里。

这里的雨真是贵如油，杭教导员跑一个用土墙围着的小院，跟正在打扫院落的老太太用本地话说了几句，接过扫把了起来。

正暗想到了新营派所之后一定要跟同行们一样节约用，杭教导员突然笑：“小韩，你是我们的福星，你一来气象台就说今明两天有雨。看这天，看天上的那些云，气象台应该没预测错。”

周围没有源，老天爷又不下雨，农民大多住在山腰上，往下挖也挖不到地下，韩朝终于意识到杭教导员的发怎么糟糟的，警服为什么这么脏。

“夏粮已经绝收了，秋粮减产估计也成定局，”想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那些亲朋好友，杭教导员轻叹：“我大哥家院里和院外的五窖已经枯了半个月，幸好邻居只有一人在家，每天可以从邻家窖里挑两担，才解决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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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洪可以加固大堤什么的，抗旱怎么抗？

杭教导员放缓车速，掏手机看看，确认有信号，顺手拨一个号码，用本地方言说了几句，旋即一脸歉意地说：“小韩，我刚跟何所说好了，前面离我家不远，我老母亲一个人在家，我顺便回去看看，帮她把院打扫一下，等雨下了好收集。”

“她愿意去早去了，”杭教导员起看看正跟几个邻居在门说话的老母亲，笑：“刚才我看过窖，还有，而且她就一个人，持十几二十天没问题。”

“人都喝不上，庄稼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