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扶你下去。”

车里响起一个声音。

“怎么了？”骆怀远问。

这件事只在严嫣心里引起一阵淡淡的涟漪，并未往去想。

接着，从车里来一人。

她疼她难受，于是日日夜夜都能听到她的呜呜啊啊的声音或者嚎叫。只是这会儿已经没有人去关注她了，人人都当老夫人是刻意如此。与小苗一起侍候老夫人的那个婆甚至暗里咒骂，你怎么不赶死呢，死呢！

在床上的病人本就需要尽心侍候，方能长久。这么闹腾着，没几日老夫人就没力气闹腾了。天气炎，无人给她翻汗换被褥，老夫人很快就长了褥疮。

严郅不在，薛氏带着两个儿来，沈奕瑶和严陌也赶来了。

“你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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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可着劲儿的闹腾，只是这次侍候她的下人可没有如此尽心，衣裳被褥脏了就继续脏着吧，洗不急就等着吧。至于就更不用想了，连应该每隔半个时辰便翻一次都没了。

是同一辆，还是她看错了？

老夫人的死状极惨，骨瘦如柴，后背全是早已溃烂的褥疮。

老夫人没了。

车夫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扶了他一把，他避无可避的下得车来，差没一栽过去。

老夫人的丧事就在衡胡同里办了起来。

在翠姨娘的挑唆下，三爷将责任通通怪罪到了陈氏上，都是因为这个儿媳妇不上心，才会造成如此情况！

到了老夫人下葬这日，自然所有人都到场了，连严嫣和骆怀远也来了。

此人面容苍白似鬼，双颊下陷得厉害，似乎只剩了一把骨。其行动颇为困难，简简单单一个下车的动作，便让他磨蹭了许久，并了一冷汗。

今时不同往日，除了陈家、沈家及薛氏的娘家意思来了人，几乎没有人来吊祭。严凤哭得死去活来，也无济于事。

许向荣本是想瞒住严霆的，可考虑了之后，还是决定告诉他。

严嫣摇摇：“无事。”

闹也只能在自己府里闹，去报丧各之前，是要给老夫人收捡好的。总不能让大房和大知是因为他们三房不上心，老夫人才会如此凄凉的逝去。

三爷大发雷霆，责骂侍候老夫人的下人。

停了七日的灵，就匆匆下葬了，就埋在严霆衣冠冢的前面，与过世的老侯爷毗邻相居。

又是一日，小苗的尖叫声响彻整个二的院。

这外表普通的车，京城到都是，让严嫣侧目的是，早在之前她就在衡胡同那见过这样一辆车，此时居然又见着一辆。

事罢，严嫣和骆怀远上车准备回府之时，远远的看见一辆颇为熟的黑漆平车。

人死了就死了，人死如灯灭。

……

*

三爷隔一两日就会来给老夫人请安，可如今老夫人已经变得与以前完全是两副样，并且她无故闹腾人人皆知，他也不好谴责下人，只能让陈氏多上儿心。陈氏本就是一肚气，这么大一个破烂摊都得她心，两个女儿日日来找自己哭诉，他严瞿当面说的好让她多上心，扭便去翠姨娘那里了，她会多上心才有鬼！

“不用。”这是另一个男声。

待所有人都走后，那辆停在远并不起的车终于驶近。

严霆本就大病初愈，知晓这个消息后就倒下了。人醒来之后，撑着让人抬他上了车，车在衡胡同三房住的对面停了整整一个晚上。

可下人也无辜的，小苗年纪小，本就是个打下手的。赵妈妈走后，陈氏也有安排人过来侍候，只是个几天，人就不了，哭着喊着不了，只能换人。最后竟然形成这样的规矩，几个下人着来侍候，隔几日换一个。老夫人这样能去找谁的责任？总不能通通拉来打一顿。更何况打了下人，这府里的差事谁？

一直关注着这里的赵妈妈的儿，没敢回去告知他娘这个消息。赵妈妈自从离开这里后，回家就大病了一场，如今也才刚刚见好。他怕告诉了他娘这个消息，他娘承受不住。

突然有一日，老夫人终于消停了。不再闹腾得六姑娘七姑娘吓得夜里直哭，也不再闹腾得兰姨娘要往年幼的儿耳里棉絮，大家脸上都现了光。

离着老远便停下了，夫下来放下车凳，并掀开车帘。

严霆艰难的拄着木质拐杖，另一手挥开后想搀他的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