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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昊望着他仇恨的目光，反而笑得快意舒服，“想要留着你的耳朵，那就好好回她的话。”

那侍从不敢不接，刚为呼延查烈好手，男孩便一把将那帕抢了过来，胡往嘴上一抹，负气地往地上一掷，恨恨地踩上去，拿小靴狠狠一碾！

“

暮青坐在他对面，问：“不合胃？”

服侍呼延查烈的下人一惊，忙用胡语对呼延查烈：“王孙，英睿都督在问你话。”

呼延昊皱了皱眉，她好像很护着这小崽？

宰他也无妨，总归想的是他！他走之后，这一年的时日，她若是也能想着他就好了。

“他听得懂！草原上的王族学话起就要学胡语和大兴话，到了盛京这两个月又专门请了人来教他大兴话。”呼延昊看着呼延查烈，眸光幽冷，笑容残忍，“不说话的人不需要，听不懂话的人不需要耳朵，你没有了耳朵，只要命还在，一样能在大兴为质。”

暮青见了只当没看见，她冷淡地看了呼延昊，“狄王这不杀人不痛快的病还真是无药可救。”

这话是用大兴话说的，呼延查烈果然听得懂，他抬起来，一张麦的小脸儿，英眉鼻，眸湛蓝，他盯着呼延昊，眸里似有两团火在，仇恨噬人，像一想要咬死猎的小狼。

桌上的菜除了羊还有盛京的名菜，呼延昊不请自来却不客气，仿佛知这桌菜是暮青请，他要连盘都吃光，可他旁的小王孙呼延查烈却一筷未动，男孩从暮青来至今，一直低不语，后服侍的人布了一碟菜给他，他也不动不吃。

呼延昊一听，神一亮，“本王杀的是狄的族人，都督想？简单！”

“他有名字，不叫小崽。”暮青明日就城练兵了，不可能照顾呼延查烈，此话只是转移话题罢了。

呼延查烈孤坐不语，像没听见有人跟他说话。

只要她是狄人族的王后。

呼延昊眸中杀意顿起，暮青厉目一扫，呼延昊的杀意一僵，手握成拳使力一砸桌，碗碟盘都震得哗啦响。

暮青将他们的神看在里，问那侍从：“他听不懂大兴话？”

大堂里死寂无声，暮青冷声：“看来狄王是不想吃这桌菜，不想吃可以走，我本来就没请狄王。”

呼延昊却嘲讽一笑，阶下之囚不有名字，幼时他随着阿妈在羊圈中长大，只有阿妈唤他阿昊，在别人里他不过是个女之，连崽的名字都没有。

“好！本王说了不算。”呼延昊忽然一笑，“那本王走后，这小崽就给都督看了。”

“不想。”暮青一言断了他的妄想，“我只想提醒狄王，从你将小王孙带到大兴为质的那一天起，他的命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四岁的孩，童音稚，底却有着这个年岁不该有的愤怒和仇恨。

暮青不再理呼延昊，她见呼延查烈刚才拿手抓菜，嘴角和手上皆是油腻，便回跟月杀要了条帕递了过去。男孩看着她手里雪白的锦帕，警惕如小兽，他不拿，呼延昊伸手要抢，暮青将帕一打，啪地在呼延昊的手背上，对呼延查烈的侍从：“拿去，给你家小王孙手。”

呼延查烈恶狠狠地看向暮青，伸手抓起面前碗碟里的菜便胡了嘴里，“多谢都督。”

“她在跟你说话。”呼延昊看向他，眸光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