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犹豫了一刻，便对王氏与崔氏：“二弟妹、三弟妹，兹事大，你们看要不要叫几个妈妈守在厅门，以防走漏消息？”

赵有才家的此时已是心中大定。此事不仅有证，更有人证，她便有错也不大，有大太太在，想必也不会罚得太重，不过革些银米罢了。想至此，她的面上不由一抹笑意来。

“正是。”崔氏放下茶盏，淡淡地接，“妈妈错便错在不曾在月饼上桌前试味儿。若能事先尝异样来，何至于闹到今天这步田地？”

崔氏与王氏对视一，王氏：“也好。”崔氏却蹙了蹙眉。

崔氏却是笑得全无城府，：“虽赵有才家的不曾错用了栗面儿，可她一个专心的，竟尝不心里的异样来，还要我这个主的来尝，这却说不过去了。”

张氏表情微微一寒，回视了崔氏一方问：“二弟妹何此言？”

崔氏却本不曾抬，只微垂眸看着面前的茶盏，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

“是，老这就去。”刘妈妈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有几个壮的仆妇守在了厅门。

栗面的数量果真与半个月前相同，一钱未少。菱角粉、面粉与茯苓粉亦与她昨日领取的数量合得上。这是极好的证。

崔氏这话可谓诛心，用意十分险恶，张氏怎会不知？

张氏咬了咬牙，转向赵有才家的：“赵有才家的，你为大厨房副事，当差率、事后又不知悔改，这事的差事我看还是卸了的好。”

张氏便对崔氏苦笑：“还望二弟妹谅，我……这也是为着避嫌。”

张氏摇摇：“这还是我的不是，二弟妹莫要再说了。”说罢转吩咐刘妈妈，“妈妈叫几个人将厅门守住了，无令不得擅，可记下了？”

这里众人便当堂将材过秤并对帐册。对来的结果，却是让赵有才家的放下了心。

赵有才家的乃是张氏陪房，而今又闹这么大的动静来，张氏此举实属无奈。崔氏一想便即了然，忙：“嫂嫂也实在太过于谨慎了。”

崔氏将赵有才家的表情看在中，左嘴角微微一勾，了个表示“轻蔑”的微表情。傅珺直觉事情恐怕不妙，赵有才家的兴得太早了。

“哦？”崔氏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情绪，淡声：“那便叫她们上来问清楚罢。”

赵有才家的叫屈：“回二太太的话，婢事先尝过味儿的，二太太不信可以问灶上的李婆与张嫂，她们看着婢尝过了之后，方才将月饼给上菜的妈妈呈上去的。”

张氏一直绷的面，至此时方才放松了一些，对赵有才家的和声：“虽错不一定在你，但你也不是无错。”

果然，却见崔氏转向张氏，轻轻柔柔地：“大嫂嫂，依我看哪，这赵有才家的是不能再留在大厨房里了。”

“太太……”赵有才家的哀叫一声，人已倒在地。

垂首沉了片刻，再抬起来时，张氏的神情里有着一丝果决，沉声：“二弟妹说得对，赵有才家的确实不能再在大厨房当差了。服侍主如此不心，须得重罚才能服众。”在说到“服众”二字时，她故意看了崔氏一。

说到这里，崔氏停了一下，风扫过堂下，却见赵有才家的此时面又白了。她不由心中冷笑，里继续：“还好昨儿只是饼里混了栗面儿，若有朝一日旁的什么东西混在吃里，她一样尝不来，难也要主亲自替她尝么？大嫂嫂看，妹妹说得可对？”

便有小丫去叫了李婆与张嫂过来，由崔氏亲自问话。她二人皆证明赵有才家的确实是试过味儿后，才呈上月饼的。

...

众人亦皆吃了一惊。赵有才家的可是张氏的陪房啊，没想到张氏下得如此狠手。着实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张氏便征求崔氏与王氏的意见，她二人自是没有异议。张氏行事却也周到，叫了刘妈妈、沈妈妈与周妈妈三个共同行事，带着几个仆妇去了库房，不只将栗面儿带了来，茯苓粉、菱角粉和面粉亦都带了过来。又叫仆妇抬了一架秤过来。

清一次的规矩。日常采买、领用东西皆需记录在册。若可证明现存栗面的数量与前面所记数量相符，则赵有才家的说的便是实话了。

不多时，几样材俱已送到，库的妈妈亦将几本帐册呈了上来。

张氏不语，面却已是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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