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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便问她：“你是服侍二姑娘的？”

侯夫人便转眸去看张氏。长房么？很好，非常好。她不愿及某些事情，却也绝不允许有人胆敢以此为要挟，挑战她在府中的权威。

环儿不意侯夫人有此一问，张答，忽然便联想起傅珈叫自己的事情来。她忙闭上嘴，后背蓦地一阵发凉：难说，事情败了？四姑娘向老夫人告状了么？

张氏并不敢与婆母对视，只能微微垂首，眸里却是一片冰冷。

这句话应是对环儿说的，可侯夫人的睛却一直看着张氏，便像是对张氏说话一般。

环儿借着傅珈问话的时机，抬起看了傅珈一。却见傅珈亦正看着她，眸中隐有威胁之。

便在此时，却见一直不曾声的傅琛忽然上前两步，向侯夫人施了一礼，态度恭谨地：“祖母，二妹妹不适，孙儿这便送她回去。”

“还不快跪下！”珊瑚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其实，她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起那些旧事。只是事已至此，得她不得不问。总算长房有两分聪明，没将这事当场揭开。

环儿忙忙地便朝下跪，却听侯夫人：“慢着，先别跪。”

朝坡离侯府不远，是一自然形成的小山坡，因坡上植了几树桃，又有一小溪，算得上是城中野趣之。

侯夫人却像是本没看见一般，不冷不地：“杵在这里什么，还不快下去。”

环儿的回答大一些人的意料，却又叫另一些人松了气。而第一个松了气的，不是旁人，却是侯夫人。

侯夫人便冷笑了一声，又向张氏看了一，这才：“你且说说，你今儿都去了哪里？”

...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没必要再戏了。大家只差一层窗纸没揭开。既如此，侯夫人觉得，她对傅珈的“疼”，也可以酌情减淡了。

环儿的回话让她险险过关，她本该庆幸才是。可是，当看到侯夫人那满脸的厌恶时，她才发觉，事情远比她想得要糟糕得多。

张氏抬起的脚立时便收了回来，不痕迹地看了傅琛一，眸中闪过赞许与骄傲。为长房长孙，傅琛此时来说话，时辰拿得十分好，不仅全了长房的颜面，亦给了侯夫人一个台阶。

环儿很有些小聪明，胆亦颇不小。否则也不敢偷偷违背傅珈的命令，将琉璃桃钗私藏起来。此时见傅珈好端端站在侯夫人边，面上神情虽张，但却并不慌。环儿心中便有了底。

她何曾被侯夫人这般下过脸？这简直比当众羞辱还叫人难堪。她的泪当即便了下来，又不敢真哭，只得拿着帕掩着面。

张氏心中又急又痛，举步便要上前。那毕竟是她的女儿，就算是惹侯夫人不喜，她也不能放着不。

傅珈站在侯夫人侧，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儿，此刻见环儿犹犹豫豫、鬼鬼祟祟的模样，更是又气又怕又急。总算她有急智，忙提声音：“祖母问你话呢，还不快回话。”

傅珈这一声是给环儿提个醒。她也是真急了，未及去看侯夫人投过来的冰冷眸光，更无暇理会张氏隐怒意的神。她心里只想着，绝不能叫环儿说那件事来。

这三个字如醍醐，环儿脑中一亮，便垂首回话：“回老夫人的话，婢……今儿了一趟府，去了外的朝坡。”

说这句话时，侯夫人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便像往常跟傅珺说话一般。不，不止如此，她的语气比那还要平淡得多，就跟吩咐个下人去事似的。

环儿一听此言，忙又站直了，却垂得更低了。

环儿战战兢兢地：“回老夫人的话，婢叫环儿，是服侍二姑娘的。”

她心下惊疑不定，越发不敢贸然开，却开始发起抖来。

侯夫人看向张氏的神变得比方才还要莫测，她淡声：“很好。”

傅珈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怕像方才那样，得来侯夫人的厉声训斥，忙又闭上了嘴，中满是委屈。

她作害怕的样来，缓缓垂下去，却忽然瞥见站在众人后的珊瑚，用嘴型对她说了三个字。

上的鬼针数量比傅珈还要多些。看来她才是一切的源。

侯夫人又看了侧的傅珈一。此刻，她面上的厌弃之情是如此鲜明，几乎毫无掩饰。

傅珈的圈儿又红了。

傅珈怔在当地，面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