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渊未待一曲奏完便中途退了场。

陆缜本连紫榜都没考上，孟渊也是与他相熟，这才以此玩笑。

在他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习武的时候乃至于梦的时候，这一段箫韵便不停地在他的耳边转，有时响彻天地、振聋发聩，有时又细如微语、轻不可闻。

理说，耳边总有这声音响起，孟渊理应觉得聒噪才是。

陆缜了：“办完了。”说罢他的脸上便忍不住了喜意，：“我大妹妹得了青榜第二。”

三位当红舞伎为了一支新曲居然当堂竞舞，而英王殿下更是亲自以琴声相和，这些消息随着那些亲临现场的百姓四传播，不消数日便传遍了金陵。

可是他却没有。

孟渊便调侃：“这一回你却是被女比下去了。”

“你的事办完了？”孟渊搁下茶盏问，人亦自窗边走回了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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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渊，你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拉回了孟渊的心神。他转首望去，却见来者眉目俊朗，形修长，却是定西伯家长陆缜。

便如此刻，远远地看着青榜之下的人群，看着那青榜上“第一名，傅氏四女”的字样，那个旋律又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而他的心里，居然是宁和而安详的，还有着一丝淡淡的喜。

那三伎竞舞的场面，他也都看到了。然而，这三个人得再是绚丽，也比不得刘筠奏响的琴声对他造成的冲击大。

孟渊：“不愧是家学渊源。”

那一天他也在场。

陆缜不在意地：“我不仕，紫榜于我无甚用。”说到这里他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你上次所说之事，事后我听妹妹提及，却是好险。”

他怕他再听下去会忍不住些什么。

那些跑去白石书院张榜之看闹的人皆，怪不得那一天的曲居然能叫三伎竞舞，又引得英王殿下相和。原来是“探女史”傅四姑娘的手笔。人家本就是名门之后，有此佳绩实属正常。

陆缜的脸上仍是难掩喜意，看上去比他自己得了第一名还兴。

然而，他的人虽是提前离开了，可他的耳朵却像是就此了病，总是时时刻刻能够听到那一段清冽若的箫韵。

孟渊情知他说得是什么，面上却是个不解的神情来，问：“何事？”

自然，当青榜成绩张贴来之时，居榜首的傅氏四女。以女学唯一的乐试甲优成绩，为那天神秘的“十二号考生”揭晓了答案。

陆缜便：“便是那老之事。你告诉我说有人动了手脚，我因听大妹妹说过，那匹老乃是傅四姑娘常驭的，便说予了妹妹。后来那匹老果然了事。说起来，傅四姑娘能拿青榜第一，你功不可没。”(未完待续。)

远远立在人群背后的孟渊，此时亦将视线向青榜上掠了一掠。旋即便又错了开去。

一时间，白石书院的青榜之下人攒动，倒不像是书院放榜，而像是坊市开市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