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典立刻站了起来：“何事？”

“竟有此事。”郑典神一凛，“把人带来。”

她睁大了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铜瓶。目中划过一抹惊恐。渐渐地，她的脸越来越苍白。

好在不过是虚惊一场。

郑典神未明地看了卢莹一会，片刻后笑问：“陆夫人问的是在下手里这个瓶儿么？”

“是。”那差役应了一声，不一时便将一个女推了来。

她真是没想到，盈香居然连这个也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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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典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卢莹。不只郑典，陆机也在看着卢莹，此刻他看向她的神中带着的疑问。

这般想来，卢莹略略放了些心，正待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女的惊呼声。

“在下失礼了。”郑典歉然地，神微赧，“方才忽然想起一事，起来得有些急，不想惊动了陆夫人。请二位见谅。”他一面说着，一面便俯拾起地上的瓶，就要往袖里放。

她暗自了气，压下了满腹的焦虑。

这原是一对联珠瓶儿，当年她给盈香的那瓶里只剩了一小半儿的药，用在王氏一人上尽够了。而她留在手上的那瓶里却是满的。

她不能急，这事只能慢慢来。她得先将前的事情糊过去，待腾手来再置盈香。

卢莹了，一颗心渐渐放平了下去。

只要一想到这些，卢莹只觉得满心烦躁，恨不能立时便将盈香的嘴堵上。

卢莹柔柔一笑，面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也是妾好奇，见这瓶巧，故此多问一句，让大人见笑了。”

守在门外的一个差役：“启禀大人，有个婢女鬼鬼祟祟在门外偷听，被属下抓住了。”

她方才已趁机细细瞧过了，这铜瓶其实并不是她的那一只。她的那只比这个要新，颜也更亮。她前几日拿来过，还曾用帕拭过一回。

主地凝在了那个东西上。

这铜瓶甫一落地，卢莹说了一半儿的话立刻夏然而止。而她原本摇摇坠的，亦在一瞬间直。

不过，郑典手里这个铜瓶，倒还真是她赏给盈香的。

因这两药并不相同，彼时她是特意了个一多一少，也是怕自己错。

那是个约两指长短的细铜瓶，瓶上有几粒锈蚀的斑，看上去十分陈旧。不过，这瓶打造得却极为古怪，瓶的一侧乃是平平的一面，另一侧则是朵云状的，却也只是半朵云，瓶颈至瓶肚皆描着金漆，只可惜漆剥落了。并瞧不描的是什么。

卢莹抑下怦怦的心，了气扯个笑来，仍是细语温柔：“这瓶……巧的，却不知郑大人是从哪里得来的？”

“请等一等。”卢莹忽然说。

方才这瓶一来，直吓得她魂都快没了。还以为她丢了的瓶到了郑典的手上呢。

郑典了然地笑了笑，和声：“此乃是盈香拿来的另一件证。不过方才在下问过了，陆夫人的陪房皆不识得，所以在下也没拿来问陆夫人。”

说来也是，此那些下人自是从未见过的。

卢莹安坐于座位上，端起茶盏啜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