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妈妈淡笑了一声：“钱妈妈来了，什么事儿这么喜？”她一面说着话，一面便挡在了阶前。

就在她皱眉苦恼之时，忽听院门儿那里传来了一阵笑声，听那声音倒像是很久没见的钱妈妈似的。

一见沈妈妈走了来，钱妈妈便是一阵笑：“唉哟，老在屋儿呢，这可真是巧了。”

沈妈妈在一旁瞧着，眉心蹙起了几许愁意。

西窗之外，天静云缓，正是一天中最悠闲的时刻。傅珺坐在书房的案前，静静地抄写着经书。

卢莹下诏狱之后，便像是石沉了湖底一般，再也没听到有任何关于提审或供述的消息传来。

只要一想起这些，沈妈妈就觉得揪心。

沈妈/妈/的眉蹙得更了。

侯夫人的病不过是个幌，众人心知肚明。可是，这些表面功夫傅珺还是需得的。且抄经亦能叫人心静，而于朗轩明堂之下伏案，时而睇一窗外早绿的树，亦是一享受。

傅珺端坐于案前，雪肤映在半窗之下，似有光一般。

这钱妈妈真是没规矩得很，整天不见人影儿，连过来请安的次数都少得可怜。如今主还在屋里呢，她哪来的脸面笑这么大的声儿？

真真是一群捧踩低的东西。沈妈妈心下暗啐了一句。

傅珺却也不急，仍是安闲度日。没了侯府中纷杂的各房人等，她觉得。这类似于被放逐的日，其实还是很怡人的。

沈妈妈面上也绽一个笑来。

沈妈妈一听这话，眉间愁意立时一扫。旋即却又有些不信，拉住钱妈妈追问：“此话当真？老太太真派人来接姑娘了？”

钱妈妈得跟什么似的，笑得睛都找不着了：“可不正是么，所以我说是喜事儿呢。这不，我这儿先过来报个信，传话儿的人立等着呢，还派了车过来，叫上收拾了便回府去。”说着她便又笑了起来，显得极是喜。

离着大年三十只剩下五、六天了，府里却没有一儿动静，看这样是不打算接傅珺回府过年了。

钱妈妈倒也没在意，很自然地便停下了步，一张脸笑得像开了儿似地，拍手打脚地：“老太太使人过来接姑娘了，这可不是叫人喜的事儿么？”

这才对嘛，总不能叫她们姑娘一个人待在外，这话传去也显得平南侯府忒凉薄了些。

难还真要叫她们姑娘孤零零地在庄上过年么？便是再怎样冲撞了，接回府去吃顿团圆饭总是可以的。这府里的人却像是本忘了这事儿似的。

沈妈妈看了一专心抄经的傅珺，轻手轻脚地退房外，方行至阶下，便见前一阵风似地走过来一个人，正是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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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东与抚远侯府，亦像是被这乍的季节给化了一般。便此消失在了金陵城喧嚣的人群中，亦是半分消息也无。

这一日，傅珺歇午醒来，见窗外仍是天气晴和，院中坛之上，星星草叶的芽破土而。昭示着这个冬天的和。她心情甚好，略用了些茶，又在廊庑下散了一会步，便自回至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