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才知，他是尊贵的二皇殿下，而她，不过是皇后中不起的女。

许慧觉得有些不过气来。

她只愿他能长长久久地活着，一直陪在她的边。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样久了。他们终究是在一起了，只是，他再不是当年的他，而她呢，也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蓦地，转角闪了两盏灯火，那只最大的灯笼在夜中犹为亮，上的“岁羽”二字清晰可辨。

思至此，许慧便了：“好，本这就去。”说罢她又转向夏满喜，温声：“烦夏大监在此照看着，有什么事便去岁羽殿寻本便是。”

太后娘娘怎么这时候遣人过来了？

殿门前的羽纱灯投柔和的光线，雨线如，在温的光中丝丝而落。

许慧心神一凝。

的人。

给了她名份、地位，给了她所有的荣耀，还给了她一个可的孩。

她忽然想起，与他初次相遇之时，亦是下着这样的雨，细若飞烟，轻如薄雾。

她闭上睛，长长地了气，复又睁开了眸。

许慧抬看了看刻漏。

她抬手挡开了史宝香的手，自己系上细带，提步往外走去。

“回娘/娘/的话。外下雨了。”夏满喜恭声，一旁的小监奉上玄金九凤大氅，夏满喜亲自捧了过来，许慧边的掌事女史宝香接过大氅，披在了许慧的上。

“是。”夏满喜应了一声，招手唤来小监抬起凤辇，撑起华盖，一行人便踏着细雨，往岁羽殿而去。

许慧伸手接下几线雨丝，微凉的雨沾了她的手指。她瞧见了自己绣着金凤的衣袖，在黑夜中闪着耀的光。

空气清温凉，拂面而来的风带着些许意。许慧抬步跨了殿门，一双熬得发红的睛，微有些无神地望着远的夜。

殿门之外，雨声绵密。许慧方行至门边，一层细细的雨丝便拂了过来，沾上了她的面颊。

“娘娘，您已经守了好些天了，可要安歇？”大监夏满喜轻声地。

他给她的这一切，她都记着。也都谢。

方才还是疏星微月的天空，此时已经一片墨般的漆黑。

她极目看去，随着灯火渐近，却见那提灯之人不是旁人，乃是太后娘娘边最得用的掌事女宋宝楼。

然而。他待她还是很好很好的。

想是来得有些急，宋宝楼连伞也没撑，穿着一掌事女的常服，走得略有些匆促。

“外是什么声音？”许慧问，人已自/床/边站了起来。

“原来是雨声啊。”许慧说，神态有些落寞。

太后夜找她过去说话，难是与皇帝的病情有关？此前她因觉得皇帝这病来得奇怪，故暗中派了人去查。太后娘娘对此略有知晓，此时传唤，说不准是查到了什么线索，又或是有大事相商，否则也不会遣宋宝楼来传话了。

许慧轻轻地叹了一气。

他穿着玄直裰，就那样立在廊下，修长的材、俊朗的眉，她一看过便再也不能忘。

“禀娘娘，太后娘娘有召。”宋宝楼躬说。

听罢此言，许慧心浮起几丝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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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瞧见许慧站在阶前，宋宝楼连忙赶前几步，蹲见礼。许慧挥手叫了起。

她地了气。

尚未到初，槅扇外隐约传来细微“簌簌”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