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并非没有庶袭爵的先例，且孟渊与皇后孟清一向情最好。自刘筠登基之后，孟瀚便始终觉得自己的袭爵之路又多了一重障碍，如今自是乐见孟渊受挫乃至于大事的。

裴氏闻言了，又有些不确定地：“老太太说得虽在理儿，只媳妇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有个万一，老太太也知，那孩是有些左，万一他惹了什么事儿……”

他的话虽是如此说，然他的神情却隐着几分压抑的/兴/奋。

裴老夫人睁开睛，淡淡地瞥了一裴氏，语声平静：“阿渊那孩虽冷了些，却是个知分寸的，再者说，若真了大事，我们还能这么安生地坐在这里？”

房间里一片安静，这样的安静，带着一莫名的压迫。裴氏觉得有些不过气来，心里慌得越厉害，她忍不住轻声问：“去了这么久还没消息，会不会是三郎犯了什么大事儿？”

以国公府庶长的份，此时孟澄说什么都要落人，所谓一言一不如一默，一动不如一静。以裴老夫人看来，单在此事之上的表现，庶长孙已经嫡孙多矣。

裴老夫人暗里又叹了气，到底还是心疼孟瀚多些，便言拨：“你们也想想阿渊现在的官职。以他五军营提督之位，但凡有事，便是军国大事，如此大事，我们一家岂能无恙？还有，你们也想想皇后，若真有事，里会事先没一儿消息送来么？”

她说的几乎是房中一半人的想法。

“住！”孟家二爷孟瀚立刻喝止了吴氏，又转向裴老夫人：“妇人家没见识，老祖宗勿怪。”

喜怒形于，无半容人之量，她的这个嫡孙，可真是没一嫡的气度。他就从没想过，独木不成林，若要孟家孙兴旺，单靠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他们兄弟三人唯有齐心合力，才能让孟氏一族壮大起来。可孟瀚却只知盯着前的一蝇小利，本忘了宗族延续的大，若认真论起来，庶长孙孟澄都比孟瀚更适合袭爵。

裴老夫人看了一孟瀚，心中长叹。

裴老夫人摇了摇，满白映在烛光下，越显得苍老。她拨着手里的佛珠。神态平静：“我还没那么经不起事。”说着她又看了看满惶急的裴氏，暗里摇了摇，不再说话，阖起双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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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没往下说，一旁的二太太吴氏便接：“孙媳妇也觉得母亲言之有理，说不得三爷便是犯了事儿，要不圣上也不会在这么个日儿叫人，这也太……”

君裴老夫人的瑞锦堂中，等候里的一步消息。幽暗的烛火下，每个人皆有些心神不宁。

此刻已是夜沉，孟铸见裴老夫人面有倦。便温声：“母亲累了便先去歇着吧，儿守在这里便是。”

孟渊如今算是庶三，份已经正过来了，又是国公府前程最好之人，已经隐隐有两位兄长的气势，为国公府唯一嫡的孟瀚，心里未必是愿意的。

裴老夫人看得清楚，从事至今，孟澄始终表现沉稳，没急于表态，神情更是平静得很，这就表明他心里有数，同时更将自己的位置摆得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