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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2/2)

鲁医正说,郑氏只怕熬不过这个年去。

他已经很久没在秋夕居过夜了,一时间只寻到了一件家常旧衫,他便随意披了,发也只随手挽了挽,便自走了来。

若是熟悉他的人在此,必能看他此刻的神情有些瞠目结

识人不清、胡言语,也难怪这女会成老姑娘。

若照此说来,过不了多久,傅庚续弦之事便又要成为平南侯与侯夫人的关注了。

可是,她方才说的话倒也并非一径浑说,有些话还是颇有些意思的。

只是,理人人都懂,说起来也很容易,然这世间懂得理的人何止千万,而真正能依理而行之人,却只寥寥。

奇诡得让傅庚不知该如何形容。

那男大约没料到颜茉竟能说这么一番话来,眉之间到底动了几分颜

一思及此,傅庚心下便十分烦躁,自秋夕居来后,他也未辨方向,只信步而行,不知不觉便行至闻笛别馆,这才发觉府中有女客,他便避在幛之间,随后便遇到了这个奇怪的女人。

郑氏病势渐沉,如今连傅璋也不大识得了,每天或是昏睡,或是醒过来发狂,有时候两三个人都不住她,只能一/日/日用药压着。

“这样才好。先生现在看来倒有了些活气儿了,方才看着像个石刻的人似的。”颜茉笑着,复又蹲:“小女胡言语,望先生万勿怪罪,小女这便去了,先生自便罢。”

这个女人,倒还真是……奇诡。

傅庚暗自摇了摇

傅庚又摇了摇,向幛外看去,却见园中寂寂,唯东风拂过树,偶有落红飘过,除此之外便再无旁人。

傅庚凝目看着那背影。

就因为他生得俊了些,穿得破了些,便被当作伶人了?

书读得多的人,想事情就会特别细致,其实过日哪有那般细?不过是衣住行。想得太多反受其累。这天地何其广阔,先生为男又有多少便宜,何苦积步原地,自苦如斯呢?”

她哪一只睛看他是伶人的?

这女人真是怪得很。莫名其妙地上来便说了一大通话,言语中竟对读书大加诋毁,还自称老姑娘。

方才他在秋夕居探病,郑氏忽然便发了狂,不仅抓住他的衣衫不放,还将他的发也打散了,得他一狼狈。

闻笛别馆又变得安静了下来,那些轻颦浅笑、喁喁细语,很快便被风拂了去,唯蔷薇如故,香依然……

他掸了掸衣襟,缓步踏幛,信步而去。

颜茉见状,忍不住掩轻笑。

伶人能有他这一气度么?这个叫什么颜姑/娘/的,这睛也不知是如何长的,认他作夫也就罢了,竟将当朝堂堂大九卿、太少师,认作供人取乐的伶人,这也真是……

他原是从秋夕居来的。

而最叫傅庚瞠目的是她认人的本事。

说罢她便转过了,这一次却再不复回首,那影很快便消失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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