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江至今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敢提，此人在她的心目中，想必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是的，娘娘，婢……害怕。”涉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面上有了些许羞惭，似是愧于她此刻的恐惧。

思及此，傅珺的中便浮起了一丝复杂的神，语声渐低：“你们是怕风走漏了风声，所以脆连她弟弟也一起杀了？”

她转开眸，望着窗纱上被雨打的印迹，面上浮起了一丝苦笑：“被你瞒了这么久，聪明二字。用在你自己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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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江目视傅珺，神平静：“娘娘说得是。风的弟弟是她最大的肋，若有人察知一消息，只消将她弟弟抓住，为了南家族最后一血脉，别说走漏风声了，就算叫她提刀杀了娘娘，只怕她也会。”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渐渐便涌起一丝悲苦，然声音却仍旧平静无波：“因为，婢的弟弟……便是被人下了药，婢是如何选的，娘娘也看到了……若要护得娘娘无事，风和她的弟弟，就只能死。”

涉江，终究还是欺骗了她。

傅珺知她的意思。

无论于何原因，背叛的本质并不会变。

她的语气并不太烈，似是家人被下药，她自己又被人在手里听命于人，并不是一件叫人难过的事。

彼时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就连她自己也是想尽办法防着风的，而风一死，最大的得利者便是傅珺，确实免去了她无数麻烦。

：“婢就知，娘娘聪明的，婢定会被娘娘查来。”

涉江摇了摇，失神的眸里聚起光来，凝在傅珺上：“婢其实一直都没什么，只是牢牢守着婢的本份而已，所以娘娘这么久都没察觉。除了姑苏风那一次外，频频往外递消息，也就是从去年开始的。那时候婢就觉得，婢一定瞒不了多久。”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肃然：“风的事……婢并不后悔，那个时候，不能不防着……太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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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知这些事。虽早就发现涉江有问题，但为了稳住对方，她一直兵不动。

有些自嘲的话语声，在微凉的空气里四散而去。

“你很怕他？”傅珺问。

不是懊恼悔恨，更没有怨怼乞怜。她是在真诚地表达着她的喜悦与钦佩，神情态度，一如往昔。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脸上掠过了一丝恐惧。

傅珺却是心底微惊。

“那毒药极其古怪，中毒者平素与常人无异，发作时却是吃不下一儿东西，生生将人的血耗，若得了解药，则不几日便又好了。”涉江的声音复又响起，语气仍旧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婢也曾偷着想法，想要解开小弟上的毒，无奈这毒太过古怪，本无法可解。那人后来发现了婢暗里的举动，便对婢说，他既有法让婢的弟弟中毒，便也有法将婢的一家杀了。”

傅珺微有些怔忡。

原来，涉江的背叛，亦是有着不得已的原因的，只是，这发现并未曾令傅珺心里好受。